陆沉握紧剑。
周雨也拔出了匕首。
那些眼睛越来越多。
绿的。红的。黄的。
像灯笼一样挂在黑暗里。
突然。
最前面那双绿眼睛开口了。
“别动手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嗓子被砂纸磨过。
陆沉没松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绿眼睛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出来。
是个男人。
浑身是泥。
脸上有疤。
衣服破得跟抹布一样。
“我叫赵谦。”
“从星门里出来的。”
周雨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从星门出来？”
赵谦点头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我进去的时候是活人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这样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眼睛。
“它们都是我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谦苦笑。
“星门里的种子会复制你。”
“每一个复制体都以为自己是你。”
“它们跟着我，想取代我。”
周雨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哥……”
赵谦看着她。
“你哥？”
“陈序？”
周雨猛点头。
赵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
“但他已经不是他了。”
周雨想冲上去。
陆沉拉住她。
“别急。”
他看着赵谦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赵谦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跟陆沉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星门令牌。”
“每个进去的人都有。”
“我的复制体没有。”
陆沉接过令牌。
翻到背面。
纹路不一样。
但材质一样。
他看向周雨。
周雨咬着嘴唇。
“我信他一半。”
赵谦叹气。
“你们最好全信。”
“因为那棵大树。”
“就是星门。”
陆沉一震。
“什么？”
赵谦指着远处。
“那棵树是活的。”
“它里面困着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真正的星门守护者。”
“老人怪物只是他的影子。”
周雨瞪大眼睛。
“守护者？”
赵谦点头。
“他被困在树里。”
“种子是他的血。”
“吃下种子的人会被他控制。”
陆沉想起陈序的样子。
妈的。
全对上了。
“所以陈序骗我们吃种子。”
“是为了让守护者控制我们？”
赵谦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想救守护者。”
“因为守护者答应他。”
“只要有人吃下种子。”
“就放他出去。”
周雨声音发抖。
“那我哥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赵谦没说话。
远处。
那棵大树突然剧烈摇晃。
枝干断裂。
树皮剥落。
露出里面一张脸。
一张老人的脸。
闭着眼。
像在睡觉。
赵谦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要醒了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醒了会怎样？”
赵谦看着他。
“醒了。”
“所有吃下种子的人。”
“都会变成他的傀儡。”
“包括陈序。”
周雨脸色惨白。
陆沉咬牙。
“那就趁他没醒。”
“砍了这棵树。”
他往前走。
突然。
树里那张脸睁开了眼睛。
直直盯着陆沉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地底传来。
陆沉停下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