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薇。
她笑得很平静。
“镇邪司?”我声音发紧,“你不是调查科的吗?”
“调查科只是掩护。”她走过来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“真正管这些事的,一直是镇邪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黑衣人一眼,“我需要确定你是不是那个人。”
“哪个人?”
“能拿起那把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剑的事?
“别瞪我。”林薇从兜里掏出一块铁片——比黑衣人那块还大,“真铁片,在这儿。”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手里的那块,也是假的。”林薇说,“我做的局。”
“搞毛啊!”黑衣人吼起来,“你逗我呢?!”
林薇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顾沉,你心里那团火,是镇邪司的传承。”她说,“民国那帮人,把最后一缕剑意封在了锈剑里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她耸耸肩,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,被耍得团团转。
“豆豆没事。”林薇又说,“她在我的人手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她举起铁片,“第三块铁片,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合作。”她说,“镇邪司需要你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可以走。”她把铁片扔过来,“带着豆豆走。”
我接住铁片。
沉甸甸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,和断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眼神暗了暗,“我父亲也是镇邪司的人。他死在了蛇窝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暗红蛇,不是普通的蛇。”她说,“那是‘怨种’。”
“怨种?”
“一种邪物。”林薇看向黑衣人,“他身上的纹身,就是怨种标记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你知道了又怎样?”他说,“第三块铁片到手,你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握紧剑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林薇叹了口气,“怨毒已经侵入你的骨髓。”
“我有心里那团火——”
“不够。”她摇头,“那团火只能压住一时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到剑冢。”林薇说,“真正修复那把剑的地方。”
“剑冢在哪?”
“省城地下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入口在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黑衣人脸色大变。
“它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怨种。”林薇拔出枪,“真正的怨种。”
灯灭了。
黑暗中,我听见嘶嘶声。
从四面八方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