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那头的声音,太熟悉了。
就是剑里那残魂的声音。
“你醒了?”我问。
“刚醒。”他说,“你差点把自己玩死。”
“豆豆呢?”
“我放的。”
“你放的?”我声音都变了,“你他妈怎么放的?”
“剑修好了,我就能借剑意做点事。”他说,“你进蛇洞那会儿,我感应到那小孩的位置——城南老宅地下室。我用剑意震开了门锁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醒得晚。”他语气有点疲惫,“你以为我不想早点醒?”
林薇在旁边盯着我。“谁?”
“剑里的。”我说。
她瞪大眼睛。
黑衣人也在看我。
“那东西醒了?”他问。
我没理他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残魂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黑气快到脖子了。”
“你得找到第三块铁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第三块铁在省城底下。”他说,“很深的地方。你现在去,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豆豆怎么办?”
“豆豆没事了。”他说,“但那小孩身上沾了怨毒,得你亲手拔。”
“怎么拔?”
“用剑。”他说,“但你现在这状态,拔一次,黑气就进一寸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薇抓住我胳膊。“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我说。
手机那头传来表姐的声音。“顾沉?你跟谁说话?”
“没谁。”我说,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衣人。“你还有啥瞒我的?”
“没了。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第三块铁在城底下,具体位置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残魂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他说,“但我能感应到方向——在城中心地下。”
“城中心?”林薇皱眉,“那是省政府大楼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风又吹过来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我心里那团火,又亮了一点。
“先回去看豆豆。”我说,“其他的事,再说。”
林薇点头。
黑衣人转身要走。
“你干嘛去?”我问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,“你剑修好了,我留在这没用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“一个欠债的人。”
说完,他走进黑暗里。
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表姐打来的。
“顾沉!豆豆又发烧了!烧得说胡话!”
我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