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愿意。
林薇一把拉住我胳膊。“你疯了?”
我看着她。“豆豆还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那也不能拿命换!”
黑衣人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靠在墙上,胸口还在流血,“三块铁片,熔进剑里,剑就成了。但熔铁的火,得用你的命来烧。”
“怎么烧?”我问。
“心里那团火。”他说,“你把它逼出来,烧铁片。火灭了,你就死。”
林薇挡在我前面。“不行。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顾沉!”
“豆豆才六岁。”我声音很平静,“我答应过表姐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我走到石台前。
三块铁片放在上面。
剑握在手里。
心里那团火在烧。
我闭上眼睛。
想象那团火。
它在我胸口。
温暖。
明亮。
像小时候灶膛里的火。
像过年时的烟花。
像我妈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我把它往外推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像是把心掏出来。
火从胸口涌出来。
顺着胳膊。
到手心。
到剑上。
剑身红了。
铁片开始融化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滴进剑身。
嗤——
像水浇在热铁上。
白烟冒起来。
我腿软了。
站不住。
跪在地上。
“顾沉!”林薇喊。
我摇头。
别过来。
火不能断。
铁片在融化。
第二块。
第三块。
全部融进去。
剑身泛起金红色的光。
像落日。
像岩浆。
我撑不住了。
眼前发黑。
耳朵嗡嗡响。
“够了!”黑衣人喊,“熔完了!”
我松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。
我趴在地上。
喘不过气。
林薇跑过来。
扶我起来。
“你怎么样?”
我咧嘴笑。“没死。”
黑衣人走过来。
捡起剑。
看了看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,“这把剑,现在能斩断任何怨毒。”
“豆豆在哪?”我问。
“城南。”他说,“老宅地下室。”
“带路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“你现在这状态,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带路。”
林薇扶着我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,“万一我回不来,你得告诉表姐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她瞪我,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决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一起。”
黑衣人往外走。
我拿起剑。
剑身温热。
像活过来了。
洞外天快亮了。
风很冷。
但我不觉得冷。
心里那团火还在。
虽然小了。
但没灭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走出洞口。
手机响了。
表姐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沉!”她声音很慌,“豆豆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自己跑回来的!”她哭起来,“浑身是血,但还活着!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黑衣人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放的。”他说。
那是谁?
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男人的声音。
“顾沉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剑里的那个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