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?”
“豆豆回来了。”表姐声音发颤,“就站在门口,身上……缠着一条蛇。”
“别动!”我吼出来,“别碰他!”
林薇已经冲出去开车。
我跟着跑,脑子里全是画面——暗红蛇,蛇窝,黑衣人身上的纹身。
操。
车开得飞快。林薇不说话,我盯着窗外,手攥着剑。
剑身还有裂痕。
黑影那一剑,我用了全力。
但没用。
裂痕还在。
心里那团火在烧。
烧得我手心发烫。
“你确定是豆豆?”林薇问。
“表姐说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假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不管真假。”
“都得去。”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我跳下车,跑上楼。
表姐家房门开着。
她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顾沉……”
我往里看。
豆豆坐在客厅地板上。
身上缠着一条暗红色的蛇。
蛇头搭在他肩膀上。
豆豆没哭。
他看着我。
“舅舅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条蛇说。”
“它认识你。”
我愣住。
蛇抬起头。
眼睛是竖瞳。
暗红色。
和蛇窝里那条一样。
但小得多。
“顾沉。”
蛇突然开口。
声音是个女人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蛇母。”
蛇头扭动。
“也是你后山那条蛇的主人。”
“你把我的蛇杀了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第三块铁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拿剑来换。”
我笑了。
离谱。
你逗我呢?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你会。”
蛇母说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豆豆身上这条蛇。”
“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让它动。”
“它就能咬死豆豆。”
“我让它停。”
“它就乖乖睡觉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来拿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来收尸。”
蛇说完,松开豆豆,滑到地上,钻进墙角裂缝。
豆豆站起来。
“舅舅。”
“那条蛇说。”
“它还会回来的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舅舅在。”
“舅舅不会让它伤害你。”
表姐哭出来。
林薇站在门口。
“顾沉。”
“你真要拿剑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
裂痕里透出红光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蛇母认识这把剑。”
“她怕它。”
“所以才要换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不能给。”
“那豆豆怎么办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抬头。
“去找残魂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关于蛇母。”
“关于第三块铁。”
“关于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