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火熄灭。
走廊重新陷入黑暗。
蛇腥味更浓了。
我握紧剑。
“林薇,换弹。”
“没子弹了。”
她声音发紧。
黑影没动。
就站在那。
身上的蛇在蠕动。
嘶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不是镇邪司的人。”
我开口。
黑影没说话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豆豆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死了。”
黑影重复。
“你拿铁片换回来的,是个假货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那小孩早就死了。”
黑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蛇从身上滑落。
在地板上爬。
“你救不回来。”
我拔出剑。
剑刃泛着红光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。”
黑影停下。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顾沉。”
林薇拉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!”
我甩开她。
冲上去。
一剑劈下。
黑影没躲。
剑落在他头顶。
咔嚓一声。
裂开了。
不是他的头。
是我的剑。
剑身碎成几段。
掉在地上。
我愣住。
黑影伸手。
抓住我脖子。
把我提起来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他说。
“连铁柱都熔不进去。”
“你怎么打蛇母?”
我喘不上气。
眼前发黑。
林薇冲过来。
用枪托砸他手臂。
没反应。
黑影一甩。
林薇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咬牙。
心里那团火在烧。
但没用。
剑断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熔不了铁柱吗?”
黑影凑近我。
“因为你心里那把火。”
“不够纯。”
“你有牵挂。”
“你有弱点。”
“你怕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怕。
怕豆豆死了。
怕林薇受伤。
怕自己不够强。
“但你不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你。”
他说。
“你心里的恐惧。”
“化成的人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他松开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你从后山开始。”
“就一直怕。”
“怕疯狗。”
“怕蛇。”
“怕自己死。”
“怕别人死。”
“这些怕。”
“养出了我。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替你活着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去救豆豆。”
“我去杀蛇母。”
“我去保护所有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滚。”
“你滚。”
“滚不了。”
他笑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在。”
林薇爬过来。
拉我。
“顾沉。”
“站起来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手在握紧。
断剑的碎片。
割破掌心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我说。
“你只是我造出来的。”
“我能造你。”
“也能毁你。”
黑影没说话。
我举起断剑。
心里那团火。
烧得更旺。
“你错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怕。”
“但我不会停。”
“我怕死。”
“但我敢死。”
“我怕救不了人。”
“但我他妈还在救。”
剑刃重新亮起。
红光更盛。
黑影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笑。
“我疯了。”
一剑刺出。
刺穿黑影。
黑影消散。
蛇腥味散去。
灯亮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林薇扶着墙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
剑身重新合拢。
但裂痕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去城南。”
“找蛇母。”
“救豆豆。”
林薇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表姐。
“顾沉。”
她声音在抖。
“豆豆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愣住。
“豆豆回来了。”
“就在家门口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他身上。”
“缠着一条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