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到家,门还没关严,沈晴的电话就追过来了。
“姐,你信他?”
我没说话。
她急了:“他说胎记是假的,对吧?那我告诉你,我左耳后面根本没有胎记!是他编的!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没有胎记!”她喊,“我从小就没有!他故意说我有,就是为了让你觉得我是假的!”
卧槽。
脑子炸了。
如果沈晴说的是真的,那沈砚刚才那番话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可如果沈晴是假的,她为什么要主动否认胎记?这不是自曝吗?
“你等等,”我说,“你妈也说你不是沈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砚他妈是后妈。”沈晴声音发抖,“我亲妈早死了。她恨我,巴不得我消失。”
我觉得离谱。
这家人,一个比一个能编。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?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沈砚。”
“证据呢?”
她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:“明天晚上,老地方见。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。
是沈砚。
“她找你了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:“别去见她。危险。”
我回:“你管我。”
他秒回:“褚清,我认真的。她不是沈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她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她不是?”
“因为我查过DNA。”
我坐直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沈晴失踪前,我偷偷拿过她的头发。前两天我找了人做鉴定。结果今天刚出来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她不是沈晴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那真正的沈晴呢?”
他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然后打过去。
关机。
我骂了一句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局?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医院,找老同学调了沈晴当年的出生记录。
上面写着:左耳后无胎记。
我盯着那行字,半天没动。
所以沈晴昨天说的是真的。
沈砚在撒谎。
可DNA报告呢?
如果现在这个沈晴不是真的,那真的去哪了?
我脑子里一团乱。
走出医院,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褚清。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的,“别掺和沈家的事。你玩不起。”
“你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”他说,“是忠告。沈砚比你想象的狠。沈晴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他们俩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好人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,感觉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。
这案子,越来越他妈离谱了。
晚上,我还是去了老地方——那家废弃电影院。
沈晴没来。
我等了半小时。
手机亮了。
是她。
“对不起姐,我不能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沈砚。他派人跟着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?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我发你邮箱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
然后她头像暗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电影院门口,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沈砚站在那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他走近两步,眼神很沉。
“褚清,你信我一次,行不行?”
“信你什么?”
“信我——”他顿住,“信我没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那张脸,我太熟悉了。
可我现在一点也看不透。
“你昨晚为什么关机?”
“手机没电。”
“DNA报告呢?给我看。”
“在我车上。”
“现在就去拿。”
他盯着我,然后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住。
“褚清,”他没回头,“如果报告是真的……你会怎么做?”
“抓凶手。”
“如果凶手是沈晴呢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转过头,表情很复杂。
“她不是沈晴。那她是谁?她为什么要装沈晴?她背后的人,是谁?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:“我怕你查到真相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那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是邮件通知。
沈晴发来的。
附件是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沈砚的声音。
“她必须消失。”
另一个声音:“你确定?”
沈砚:“嗯。她不死,我拿不到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录音还在放。
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骗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