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,手在抖。
精神分裂。
沈砚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太真诚了。真诚到我差点就信了。
但我是律师。律师不信真诚,律师信证据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去年年底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她开始说有人跟踪她,后来变成有人要杀她。我带她看过医生,诊断书在我办公室。”
“那病历为什么是假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病历?”
“你给我的那份。我查过,是伪造的。”
他沉默。
很长的那种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。
“那份不是我给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给你的病历,是从医院直接拿的。如果你查出来是假的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有人换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换病历?
谁换的?
沈晴?还是他?
“褚清,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突然很急,“沈晴现在很危险。不是我要害她,是她自己——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可能真的不是沈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查过DNA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前,我悄悄做过一次。现在这个沈晴,跟我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真的沈晴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我第一次听沈砚声音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怕打草惊蛇。如果她不是沈晴,那真的沈晴在哪?她冒充沈晴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更低了,“但我怀疑跟陈宇有关。”
“沈晴的男朋友?”
“嗯。陈宇失踪了。就在沈晴失踪之前。”
卧槽。
这太离谱了。
一个失踪,两个失踪,三个失踪?
“你查过陈宇吗?”
“查过。他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你们律所。”
我手一僵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失踪前一周,去过你们律所。”沈砚说,“我不知道他找谁。但你们前台登记过他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我们律所?
陈宇来过?
找谁?
“褚清。”沈砚突然说,“你小心点。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声音很沉,“我怀疑有人在布局。你、我、沈晴,都是棋子。”
“布局的人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份DNA报告,是真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如果DNA是真的,那现在的沈晴是谁?
如果沈晴是假的,那真的在哪?
如果陈宇来过我们律所,他找谁?
我打开手机,翻到沈晴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沈晴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知道陈宇失踪了吗?”
沉默。
很长的那种。
然后她说: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去哪了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我杀的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她杀的?
她杀了陈宇?
那现在这个沈晴……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