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黑屏。
她杀的。
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抓起包冲出办公室，电梯里一直在按那个按钮，好像按快一点它就能快一点。
——沈晴住哪？
我不知道。
我翻通话记录，找到她上次打来的号码。
回拨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是她的声音。
“沈晴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。”她声音在抖。
“你杀了陈宇？”我压着火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你不知道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醒来的时候，他就在我旁边……浑身是血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她抽泣着，“我害怕……我哥说他会处理……”
沈砚？
他知道？
“沈砚知道？”
“嗯……他说他会帮我……他说不能让警察知道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到底在演什么？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在一个朋友家。”
“地址给我。”
“不行……我哥说不能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“沈晴，”我声音冷下来，“你刚跟我说你杀了人。现在你跟我说不能告诉我你在哪？你逗我呢？”
沉默。
“褚清姐……”她突然叫我姐，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地址。”
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报了个地址。
城东，老小区。
我挂电话，打车过去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——
如果她真的杀了陈宇，沈砚为什么包庇她？
如果她没杀，那她为什么承认？
还有那份DNA报告——
如果现在的沈晴是假的，那她是谁？
真沈晴在哪？
车停在一个破旧的楼下。
我上楼，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半张脸。
是沈晴。
她眼睛红肿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进屋。
屋子里很乱，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啤酒罐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沙发。
我没坐。
“陈宇的尸体在哪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……我吓坏了……我跑出去了……等我回来的时候，他已经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打电话给我哥，他说他会处理。”
“沈砚把尸体弄走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又开始哭，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我盯着她。
她哭得很真。
但沈砚说过她有妄想症。
如果病历是假的，那妄想症也是假的？
还是说，她真的疯了？
“你左耳后面有胎记吗？”我突然问。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胎记。你左耳后面有没有胎记？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从小就没有。”
“那沈砚为什么说你有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相信我是假的。”
“你是假的吗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真的……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……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，”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，“它告诉我，我不是沈晴……我是另一个人……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抱紧自己，“它说它叫……叫林薇。”
林薇？
这名字我没听过。
“林薇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摇头，“但她说……她说她才是真正的沈晴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双重人格？
还是沈砚在背后操控一切？
“褚清姐，”她突然抓住我的手，“我害怕……我真的害怕……”
她的手很凉。
“我怕我会消失……我怕我会变成她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你猜。”
“你去找沈晴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他吼出来，“她精神不稳定！她会伤害你！”
“她刚跟我说她杀了陈宇。”
沉默。
“沈砚，你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我处理了。”
“你处理了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包庇杀人犯？”
“她没有杀人！”他吼回来，“她以为她杀了，但陈宇没死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宇没死。”沈砚声音压低，“他失踪了，但他没死。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”沈砚顿了顿，“他在我妈那里。”
老太太那里？
“为什么在你妈那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因为陈宇才是真正的沈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