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宇才是真正的沈晴。”沈砚重复了一遍，“我找到他的时候，他躲在我妈的老宅子里。他什么都说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我脑子转不过来，“你妈不是有老年痴呆吗？她怎么能……”
“她没痴呆。”沈砚打断我，“那是我让她装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沈砚，你到底在玩什么？”
“我在保护真正的沈晴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陈宇——不对，真正的沈晴，她三年前被现在的沈晴替换了。那个人，就是林薇。”
我回头看沈晴——不，林薇。
她缩在角落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他撒谎成性，你信他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我盯着她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晴。”她语气坚定。
“那你左耳后的胎记呢？”
“我说了，那是他编的！”
“DNA报告呢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那报告也是假的！”她吼出来，“他有钱，他能买通所有人！”
手机里，沈砚还在说话：“褚清，你别信她。她精神不稳定，她真的会伤害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骗了我多少次？”
沉默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去见陈宇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宅。我妈那里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林薇盯着我：“你要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往外走，“但我总得知道真相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褚清，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砚他妈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她不是老年痴呆，她也没装。她是真的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，“因为真正的沈晴，就是被她弄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沈晴发现她妈在转移家族资产，去质问她。然后……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是来讨债的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砚。
“褚清，你别听她胡说！”他声音急，“她在骗你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妈到底疯没疯？”
沉默。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确实有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她有妄想症。她一直以为沈晴还活着，所以她找了个替身。”
“替身？”
“对。林薇就是她找的。”
我回头看林薇。
她歪着头看我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有病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林薇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褚清，”她说，“你选边吧。”
“选什么边？”
“选我，还是选他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选真相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永远找不到。”
她转身走进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去老宅。那是陷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