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我妈对面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“刘洋他爸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说。
“你高二那年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撞见我们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才想走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想带你走。带林小舟走。但陈建拦着他。”
“陈建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是你爸的朋友。也是刘洋他爸的朋友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林小舟呢？”我说。“她跟我爸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爸想带她走。”她说。“因为她妈……林芳，是你爸初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跟林芳好过。”她说。“后来分了。你爸娶了我。林芳嫁了人。但林小舟……是你爸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林小舟是你妹妹。”她说。“同父异母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扶着墙。
“所以你撞了他？”我说。
“我失控了。”她说。“我看见他带着林小舟上车。我以为他要走。我踩了油门。”
“陈建也在车上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劝你爸别走。但你爸不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刘洋他爸。”她说。“他让我别声张。他说他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处理陈建。”她说。“陈建知道太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陈建现在在哪？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可能……死了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刘洋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远。”他说。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知道林小舟是你妹妹了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别查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爸……他当年撞死陈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怕陈建报警。”他说。“所以他把陈建撞了。然后埋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你老家后山。”他说。“那个坡下面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媽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陈建死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刘洋他爸撞死的。”我说。
她捂住脸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他帮我处理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我也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