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跑了？”
顾北辰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。
“张立被带下楼时，趁乱挣脱，从消防通道跑了。”
“保安追到一楼，人不见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来找我？”
顾北辰抓住我肩膀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走。”
“别回你家。”
“也别去公司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“那他会不会来找林悦？”
“陈峰呢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陈峰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林悦那边我让人去接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走。”
我点头。
手在抖。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廊里有人在喊。
“张立跑了！”
“快通知保安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。
里面乱七八糟。
文件散了一地。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陈明远是你导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其实是张立的同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导师陈明远。”
“当年和李雪一起发现账目问题。”
“但他被张立收买了。”
“他出卖了李雪。”
“李雪的死。”
“他也有份。”
我感觉胃在翻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是因为陈明远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沈念安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害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他伸手想抱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转身往电梯走。
他喊我。
“沈念安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哭出声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安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听说张立跑了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在公司。”
“林悦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谁也信不过了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念安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也是陈明远的学生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在抖。
捡不起来。
电梯到了负一楼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张立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把我都送进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