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张立。
他瘦了。
眼窝深陷。
但笑得很得意。
“意外吗？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后背撞上电梯壁。
“张总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跑了吗？”
他笑出声。
“跑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我要是跑了。”
“不就坐实了罪名吗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晃了晃。
“顾北辰那小子。”
“以为找个陈峰就能搞死我。”
“天真。”
“我张立混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会没留后手？”
他按了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。
“喂。”
“陈明远那老头。”
“搞定了吗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把我导师怎么了？！”
张立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
“但你要是乱说话。”
“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我浑身僵硬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别跟顾北辰走太近。”
“他那人。”
“为了赢。”
“什么都能牺牲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电梯门又开了。
顾北辰站在外面。
看到张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张立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张立笑了。
“顾总。”
“我好歹还是公司副总吧？”
“来公司。”
“不正常吗？”
他走出去。
经过顾北辰身边时。
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顾北辰没动。
等张立走远。
他走进电梯。
看着我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导师。”
“真的安全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立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说他搞定了陈老师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他在诈你。”
“陈明远那边我安排了人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伸手。
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。”
“让我缓缓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行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。
“拿着。”
“开我的车。”
“安全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打车。”
“反正也顺路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“谢了。”
走出电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安！”
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真的是陈明远的学生。”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
“被他推荐进来的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卧底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她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陈老师不让我说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公司里水太深。”
“知道太多。”
“对你不好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都有理。”
“就我是个傻子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林悦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停车场。
看着顾北辰的车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好累。
这破公司。
真不想待了。
但不行。
张立还没倒。
导师还在危险中。
我不能退。
我打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发动车子。
导航回家。
路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北辰的微信。
“到家告诉我。”
我没回。
开了十分钟。
又震了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鼻子一酸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回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然后关了机。
到家。
上楼。
打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“谁？！”
那人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念安。”
“是我。”
陈明远。
我的导师。
他看着我。
“张立的人。”
“没找到我。”
“我提前跑了。”
“来你这躲两天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老师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拍拍我的肩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的会让他抓住吗？”
“我教了这么多年书。”
“还没点自保的本事？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老师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念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但这件事。”
“必须有人做。”
“李雪那孩子。”
“不能白死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陷进来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就。”
“把张立。”
“彻底拉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