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那头的声音很轻。
像怕被人听见。
“你说你是我姑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死了二十年？”
“他们以为我死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念安在旁边盯着我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爸左腿上有道疤，小时候爬树摔的。”
“你妈喜欢在槐树下唱歌，唱的是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”
“你小时候发烧，你爸抱着你跑了一整夜去医院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这些事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不方便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联系我？”
“因为那个女人要带你走。”
“哪个女人？”
“穿红衣服的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姑姑叹了口气。
“你妹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刚才说她是陷阱！”
“她是陷阱，但她也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爸把她养大，但没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你们妈妈。”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姑姑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你妈真的死了。”
“生你们的时候，大出血。”
“你爸接受不了，就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他骗自己，也骗你们。”
念安在旁边哭了。
“所以……那个说自己是妈妈的人……”
“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从小被你爸洗脑，以为自己是你妈。”
“你爸死后，她开始找你。”
“她想让你叫她妈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我爸的遗嘱呢？”
“律师呢？”
“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爸没留遗嘱。”
“律师是他朋友，帮你爸演戏。”
“他想让你们姐妹相认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，你妹妹已经疯了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念安扶住我。
“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问姑姑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妹妹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她会杀了我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她应该在你家附近。”
“她等你去槐树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我不去，她也会找我。”
“那你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说什么？说我妹妹想当我妈？”
姑姑沉默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爱你。”
“他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包括瞒着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去见她。”
“但别一个人。”
“带念安一起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带上你爸的手机。”
“里面有他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又黑了。
通话断了。
念安拉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她说的，能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去槐树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钥匙。
还有爸爸的手机。
刚走到门口。
手机亮了。
一条消息。
来自“爸爸”。
“她骗你。”
“她不是你姑姑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消息断了。
屏幕彻底黑了。
再也打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