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回到院子，就看见祖母的贴身丫鬟站在门口。
脸色不对。
“小姐，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“又去？”
我皱眉。
刚问完话，又叫我去。
谢衍没走，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了，谁都别信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包括你。”我补了一句。
然后跟着丫鬟走了。
路上天更阴了。
风刮得人脸疼。
我裹紧衣裳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祖母又要干什么？
到了她院子，丫鬟推开门。
祖母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块帕子。
我认得。
是那块六瓣的。
“阿沅。”她叫我，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把帕子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来覆去看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祖母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阿沅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块帕子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六瓣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让人改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您什么意思？”
“宫里那个重生者。”祖母说，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七皇子的侧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您说过。”
“我没说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您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祖母说，“前世她毒死我，是我想让你恨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沅，我布局了十年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入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祖母说，“你爹的兵权，七皇子要，太子也要。”
“只有你入宫，才能保住顾家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信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您真是我祖母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。
让我心里发寒。
“阿沅。”她说，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谁都别信。”
“包括您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祖母。”我说，“您真是我唯一的亲人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您只是利用我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推门出去。
风很大。
谢衍还在外面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我说，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那个侧妃是她的人。”
“前世毒死她，也是局。”
谢衍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进宫。”我说，“亲自见那个侧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祖母说，只有我入宫，才能保住顾家。”
“可你入宫，就是死路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谢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顾沅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们往回走。
天更阴了。
风很大。
但他的手，很暖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谢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祖母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前世我死的时候。”
“她是不是也在场？”
他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越来越清晰。
祖母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