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院门,风灌进来。
谢衍还站在那儿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祖母说,宫里也有个重生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给了我一块帕子。”
我摊开帕子。
六瓣花。
不是我的绣法。
谢衍接过去,翻看。
“这绣花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什么?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前世,侧妃手里也有一块这样的帕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侧妃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是她娘留给她的。”
“可这明明是我祖母给的。”
谢衍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“这帕子的线,是宫里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宫里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江南织造局特供的线。”
“普通人家拿不到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祖母怎么会有宫里的线?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前世我查过侧妃的底细。”
“她娘家根本没资格用这种线。”
“那她哪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越来越深。
“所以祖母跟侧妃……”
“有关系?”
谢衍沉默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许祖母只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利用?”
“对。”
“有人故意给她这块帕子。”
“让她以为是自己绣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坐到石凳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帕子乱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进宫。”谢衍说。
“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可祖母说,宫里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那就更得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如果祖母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这个人就在暗处。”
“你不去,永远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去了,反而有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谢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是顾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来了。”
“什么又来了?”
“你总说这句话。”
“可我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我信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突然,丫鬟跑过来。
“姑娘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晕倒了!”
“什么?!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谢衍也变了脸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“突然就倒下了。”
我拔腿就跑。
风刮得脸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祖母。
你不能死。
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