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祖母房里。
大夫正在把脉。
脸色很沉。
“老夫人是中毒。”
“什么毒？”
“一时半会查不出来。”
“但毒性很烈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了。
谢衍扶住我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刚才谁来过？”
丫鬟跪了一地。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
“只有老夫人一个人。”
“她喝了茶。”
“然后就倒了。”
茶？
我看向桌上的杯子。
“茶是谁泡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老夫人自己。”
“她不让别人碰。”
“……”
自己泡的茶？
那毒怎么进去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祖母会自己给自己下毒？”
没人敢吭声。
谢衍拿起杯子闻了闻。
“不是茶里的毒。”
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香。”
香？
我看向香炉。
里面还有灰。
“这香谁放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老夫人惯用的。”
“一直没换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以前怎么没事？”
丫鬟们面面相觑。
大夫开口了。
“毒是混在香里的。”
“和茶里的东西混合。”
“才会发作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是算计好的。”
“香和茶分开没事。”
“一起用就中毒。”
谢衍脸色铁青。
“宫里的人。”
“已经动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我还没进宫！”
“他们怎么下手的？”
“他们等不了了。”
“怕你进来。”
“先除掉祖母。”
“……”
我浑身发冷。
祖母躺在床上。
脸色灰白。
呼吸很弱。
“大夫。”
“能救吗？”
“我尽力。”
“但要看老夫人撑不撑得住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住祖母的手。
冰凉的。
“祖母。”
“你醒醒。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你不能死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谢衍站在我身后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让人查。”
“宫里的人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祖母……”
“她不能有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不会有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……”
突然，祖母的手指动了动。
“祖母！”
她睁开眼。
很虚弱。
“阿沅……”
“我在！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帕子……”
“帕子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六瓣……”
“是七瓣……”
“七瓣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又晕过去了。
“大夫！”
大夫赶紧施针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七瓣？
不是六瓣？
那之前的帕子是谁换的？
祖母到底想说什么？
谢衍看着我。
“七瓣。”
“那是宫里的标记。”
“什么标记？”
“皇后的标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后的帕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宫里要杀我的人。”
“是皇后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至少和她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更要进宫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祖母倒了。”
“我不能白挨。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谁害她。”
“谁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谢衍看着我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你进宫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死也得去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和我一样倔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