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祖母的手，心里发凉。
七瓣。
皇后的标记。
祖母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这个。
“阿沅……”
她声音很弱。
“那帕子……是皇后的人……给我的……”
“祖母您别说话了，先休息。”
“不……你听我说完……”
她咳了两声。
“我前世……就是死在皇后手里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侧妃……”
“是皇后……”
“她借侧妃的手……毒死我……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那您让我进宫？”
“是为了……”
“让你活着。”
“只有进宫……你才能活……”
“可宫里更危险啊！”
“傻孩子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爹……护不住你……”
“嫡母……会弄死你……”
“只有七皇子……能保你……”
“可他也自身难保！”
“不……”
“他前世……赢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一世……也会赢……”
“祖母……”
“你信我……”
她抓着我的手。
“进宫后……找皇后宫里的……刘嬷嬷……”
“她是我的人……”
“刘嬷嬷？”
“对……”
“她会帮你……”
“那帕子的事……”
“帕子是皇后的人……故意放的……”
“目的是……试探你……”
“试探我？”
“看看……你有没有……前世记忆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你千万别……露馅……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谢衍……”
“他前世……爱过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一世……也会……”
“祖母您说什么呢！”
“我说真的……”
“他捡到你帕子那晚……哭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冷面皇子……为你哭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信他……”
她睡着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皇后的标记。
刘嬷嬷。
谢衍哭过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不是吧，祖母藏得也太深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起身出去。
谢衍还在院子里。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祖母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前世为我哭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别过脸。
“那是……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死的时候……手里还攥着我的帕子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这一世……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信。”
他笑了。
很淡。
但很真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进宫？”
“进宫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帕子……”
“什么帕子？”
“祖母说……帕子是皇后的人放的……”
“目的是试探我有没有前世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进宫后……要小心皇后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嬷嬷……”
“祖母说她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夜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但心里却热乎乎的。
祖母没骗我。
谢衍也没骗我。
那我更不能辜负他们。
第二天一早。
宫里来人了。
传旨太监站在院子里。
“顾家嫡女顾沅，即日入宫，参加选秀。”
我跪下接旨。
“臣女遵旨。”
嫡母在旁边脸色铁青。
顾湘咬着嘴唇。
“娘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起身。
回头看了祖母的院子一眼。
祖母，等我。
我一定活着回来。
然后。
跟着太监走了。
路上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帕子。
七瓣。
皇后的标记。
刘嬷嬷。
谢衍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