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来了人。
传旨太监站在院子里。
“顾家嫡女顾沅,即日入宫,参加选秀。”
我跪下接旨。
“臣女遵旨。”
嫡母在旁边脸色铁青。
顾湘咬着嘴唇。
“娘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起身。
回头看了祖母的院子一眼。
祖母,等我。
我一定活着回来。
然后。
跟着太监走了。
路上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帕子。
七瓣。
皇后的标记。
刘嬷嬷。
谢衍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输了。
马车晃悠着。
我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祖母的话。
“宫里也有人重生。”
“皇后的人。”
“帕子是试探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这种事还能扎堆?
一个两个三个的。
当是赶集呢?
到了宫门口。
马车停下。
太监掀帘子。
“顾姑娘,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马车。
抬头。
宫墙好高。
红墙黄瓦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这边走。”
太监领着我。
穿过一道道门。
拐过一个个弯。
到了储秀宫。
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姑娘。
穿红着绿。
叽叽喳喳。
我扫了一眼。
没看见熟人。
好。
“顾姑娘,您住东厢第三间。”
“多谢公公。”
我进了屋。
屋子不大。
但干净。
床铺被褥都是新的。
我坐下。
掏出帕子。
七瓣花。
皇后的人。
刘嬷嬷。
谢衍说刘嬷嬷是祖母的人。
但帕子是皇后放的。
那刘嬷嬷到底是哪边的?
我脑子有点乱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。
进来一个宫女。
“顾姑娘,刘嬷嬷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刘嬷嬷?
这么快?
我起身。
“请带路。”
跟着宫女穿过回廊。
到了一间偏殿。
刘嬷嬷坐在里面。
五十来岁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眼神锐利。
“顾姑娘。”
“刘嬷嬷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盯着我。
“你祖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多谢嬷嬷。”
“但宫里不是顾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皇后娘娘要见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现在?
我还没站稳脚跟。
皇后就要见我?
“走吧。”
刘嬷嬷起身。
我跟着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了凤仪宫。
宫女通报。
“娘娘,顾姑娘到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声音很淡。
但透着威严。
我进去。
跪下。
“臣女顾沅,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我起身。
抬头。
皇后坐在榻上。
四十来岁。
保养得很好。
眉眼温和。
但眼神深处藏着冷。
“你就是顾家的庶女?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绣活很好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我掏出帕子。
递上去。
皇后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帕子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绣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七瓣花?”
“是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变得锋利。
“你知道七瓣花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七瓣花……是皇后的标记。”
我装作惊讶。
“啊?臣女不知。臣女只是觉得七瓣好看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看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……这帕子是谁的吗?”
“臣女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这帕子……是哀家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这帕子明明是臣女绣的。”
“是吗?”
她拿起帕子。
翻过来。
指着角落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我凑近一看。
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“后”字。
“……”
“这是哀家让人绣的标记。”
“每个绣娘绣完帕子,哀家都会让人加上这个字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帕子确实是哀家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顾沅。”
“你偷了哀家的帕子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被算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