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盯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偷了哀家的帕子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蛋。
被算计了。
“娘娘明鉴，这帕子真是臣女绣的。”
我尽量稳住声音。
“臣女绣的是五瓣花，不是七瓣。”
“五瓣？”
皇后冷笑。
“你数数看，这是几瓣？”
她把帕子扔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一看。
七瓣。
清清楚楚的七瓣。
“……”
我手开始抖。
明明记得绣的是五瓣。
怎么会变成七瓣？
“顾沅。”
皇后站起来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偷哀家的帕子，还敢拿来充数。”
“臣女没有！”
我跪下来。
“这帕子确实是臣女绣的，但……但可能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动了手脚？”
皇后挑眉。
“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能说谁？
说祖母？
说七皇子？
说那个重生者？
“说不出来？”
皇后哼了一声。
“那就拖出去，打二十大板。”
“娘娘！”
我急了。
“臣女冤枉！”
“冤枉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告诉哀家，这帕子上的‘后’字怎么来的？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但臣女可以证明，这帕子确实是臣女绣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臣女绣活有独特手法。”
“针脚间距、线的粗细、打结方式，都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娘娘可以找绣娘来验。”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来人，传绣娘。”
绣娘来了。
是个老嬷嬷。
她拿着帕子看了半天。
“回娘娘，这帕子……确实是顾姑娘的手艺。”
“针脚手法独一无二。”
皇后脸色变了。
“那这个‘后’字呢？”
“这个字……”
老嬷嬷仔细看了看。
“是后来加上去的，针脚和帕子主体不一样。”
“加上去的？”
皇后盯着我。
“谁加的？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但臣女进宫前，这帕子经了好几手。”
“祖母、七皇子、还有……还有臣女的嫡母。”
皇后眼神一沉。
“你说七皇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七皇子曾经拿过臣女的帕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七皇子说，臣女的帕子像他母妃的绣品。”
皇后愣住了。
“他母妃？”
“那个贱人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不敢接话。
皇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瘆人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看来哀家误会你了。”
她挥挥手。
“都退下。”
绣娘走了。
宫女也走了。
只剩下我和皇后。
“顾沅。”
“你告诉哀家，你和七皇子什么关系？”
“臣女……臣女和他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没什么关系？”
皇后冷笑。
“那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帮臣女？”
“你以为这帕子上的‘后’字是谁加的？”
“是哀家让人加的。”
“但哀家加的明明是五瓣花的帕子。”
“你这帕子……是被人换过的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换过的？
谁换的？
“七皇子。”
皇后一字一顿。
“他让人换了你的帕子。”
“然后把哀家的帕子塞给你。”
“目的……就是让哀家误会你。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在试探哀家。”
“试探哀家知不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皇后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他母妃的死。”
“和哀家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我彻底懵了。
皇后叹了口气。
“顾沅。”
“你被卷进来了。”
“七皇子在利用你。”
“哀家也在利用你。”
“你祖母……恐怕也在利用你。”
“那臣女该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
皇后笑了。
“要么死。”
“要么……成为哀家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着她。
“娘娘想让臣女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帮哀家盯着七皇子。”
“他有什么动作，随时告诉哀家。”
“那臣女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想要的自由。”
我沉默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
皇后满意地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，你今天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哀家也什么都没问。”
我退出大殿。
腿都是软的。
刚出门。
就看到七皇子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顾姑娘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七殿下。”
“你算计我。”
“算计？”
他挑眉。
“我只是帮你。”
“让你看清皇后的真面目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他走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皇后让你盯着我，对不对？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让人盯着她。”
“你们说的话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沅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，是皇后能救你，还是我能救你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两个人。
都不是好东西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七皇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顾沅，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