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帕子，手指发抖。
六瓣花。
不是我的绣法。
可那针脚……太眼熟了。
像谁？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前世祖母死的时候，身上就压着这么一块帕子。我当时哭得稀里哗啦，根本没细看。
现在想想。
那帕子上的花纹，跟这块一模一样。
六瓣。不是五瓣。
“翠竹。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姑娘？”她凑过来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宫里有没有人，专门绣六瓣花的？”
翠竹愣了愣。
“六瓣花？奴婢没见过。”
“那五瓣呢？”
“五瓣倒是常见，好多秀女都绣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祖母说，帕子是七皇子的人给的。
可七皇子的人，为什么要绣六瓣？
除非……
这帕子根本不是七皇子的。
是祖母在骗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姑娘？”翠竹吓了一跳。
我摆摆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祖母为什么要骗我？
她明明说过，要帮我。
可这帕子……
我猛地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，祖母死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
那人是谁来着？
我努力回忆。
好像是……
一个嬷嬷。
对，一个穿灰衣裳的嬷嬷。
那时候我躲在屏风后面，看见祖母跟那人说了好久的话。
后来祖母就死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。
祖母。
你到底在瞒什么？
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翠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帕子塞进怀里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要去见七皇子。”
“啊？”翠竹瞪大眼睛，“可您刚入宫……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我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祖母的脸。
她笑盈盈的，像什么事都没有。
可越是这样，我越觉得不对劲。
祖母。
你最好别骗我。
不然……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的月光还是冷冷的。
像一把刀。
悬在头顶。
这一夜，我没睡着。
天刚亮，我就爬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翠竹揉着眼睛。
“找七皇子。”
我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不管了。
今天必须问清楚。
这帕子，到底是谁的。
祖母。
你到底要做什么。
我攥紧帕子。
六瓣花硌得手心生疼。
就像祖母的死。
一直硌在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