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七皇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查过你祖母的档案。
入宫那年，她根本不会绣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会绣花？
那教我绣花的……是谁？
那个灰衣裳的嬷嬷。
娘。
六瓣花。
全乱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翠竹吓得一哆嗦。
“姑娘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继续。”
七皇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你祖母入宫时，身份是假的。
她顶替了一个死去的绣女。
真正的顾家老太太，早就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“所以……她不是我祖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七皇子把纸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纸上写着：
顾氏，原名不详，入宫顶替绣女身份，擅长五瓣花绣法。
五瓣花。
不是六瓣。
我猛地抬头。
“那帕子……”
“帕子是六瓣花。
你娘绣的。”
七皇子看着我。
“你祖母，可能认识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而且，你娘死的时候，她就在场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又说了一句。
翠竹已经傻了。
“姑娘，您今天怎么总说怪话？”
“闭嘴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疼。
真疼。
“所以，祖母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七皇子摇头。
“她可能也在查。
查你娘的死因。
查那个灰衣裳的嬷嬷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七皇子顿了顿。
“她怕你不信。”
我苦笑。
“现在信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看着七皇子。
“我要见她。
现在。”
“她在宫里。”
“那就进宫。”
“选秀还没开始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七皇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
我带你进去。
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尽量。”
走出偏殿。
阳光晃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翠竹小声问：“姑娘，您真要进宫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选秀……”
“照常参加。”
“可您不是要见祖母吗？”
“见完再参加。
不耽误。”
翠竹还想说什么。
我摆摆手。
“别问了。
我脑子也乱。”
真的乱。
像一团麻。
但有一根线。
娘。
祖母。
灰衣裳嬷嬷。
她们之间，一定有关系。
我必须找到。
风又吹过来。
我攥紧帕子。
六瓣花硌得手心生疼。
就像娘的死。
一直硌在我心里。
现在，该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