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蹲在地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老公失踪前，也收到过这种短信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林姐声音发颤，“他那天晚上出门，说去见一个朋友，就再没回来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报警了？”
“报了。”林姐说，“警察查了监控，他进了城南那个建材市场，就没出来。”
城南建材市场。
顾北辰明天要去的地方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老公叫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他当时在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送货司机。”林姐说，“给公司送材料。”
“哪家公司？”
“就是你们公司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他送什么材料？”
“账本。”林姐说，“他说是财务部让他送的，送到城南仓库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城南仓库？”
“对。”林姐点头，“他说那里有个秘密档案室。”
“他进去过？”
“进去过一次。”林姐说，“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，天天做噩梦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里面全是死人账。”林姐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说公司养了一批人，专门做假账洗钱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林姐眼泪掉下来，“我找了他两年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很久。
“短信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失踪前一周，天天收到匿名短信。”林姐说，“内容都一样——小心你们老板。”
“你们老板？”
“就是顾北辰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怀疑是顾北辰害了你老公？”
林姐摇头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老公说过，顾北辰不是坏人，坏的是他身边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副总。”林姐说，“我老公说李副总在查顾北辰，想把他搞下去。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他倒是会倒打一耙。”
林姐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这个公司水太深，我老公就是被淹死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送走林姐，我和顾北辰站在客厅。
“明天还去建材市场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一个人去，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出不了事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手机震。
又是匿名短信。
“明天别去建材市场，会死。”
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阴沉。
“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去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更得去。”他说，“不去怎么知道他们藏了什么。”
“搞毛啊你！”我急了，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废话！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，我命硬。”
“命硬个屁！”我说，“你前女友命也硬，现在呢？”
他笑容僵住。
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睡觉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了我三秒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