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上了他的车。
车里很安静，他开车，我看着窗外。
“你刚才那话，挺狠的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生气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前女友的事，是我嘴欠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说的也是事实。”
他没接话。
车拐进小区，停在他家楼下。
“今晚你睡客房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
上楼的时候，我手机又震了。
匿名短信。
“你跟他在一起，会死得更快。”
我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这人到底想干嘛？”我说，“吓唬我上瘾了？”
“不是吓唬。”他说，“是在逼你。”
“逼我什么？”
“逼你离开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，我跟你又没什么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进了门，他给我找了双拖鞋。
“明天几点出发？”
“七点。”他说，“早点去，人少。”
“行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有点累。
他倒了杯水递给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一个人去建材市场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不去更怕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他说，“有事电话。”
“你不进去？”
“进去目标太大。”他说，“李副总的人肯定盯着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你那个朋友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哥。”
“你哥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失踪，李副总说他死了，但我不信。”
“所以你在查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失踪前，给我发过一条短信，说建材市场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就四个字：建材，小心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让我去建材市场，是想引蛇出洞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是真的需要那批材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拿我当饵？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怎么跟你混？”
他站起身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上楼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里的水杯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短信。
是李副总。
“沈瑶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三天快到了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明天，建材市场。
我倒要看看，谁在背后搞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