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上六点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李副总的短信,还有顾北辰说的那些话。
妈的,这局棋越下越大了。
洗漱完换了身休闲装,牛仔裤配运动鞋,方便跑路。
顾北辰七点准时敲门。
“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耳麦。
“戴上,我的人在市场里,有事说话。”
我接过来塞进耳朵里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在外面车里。”他说,“监控你的位置。”
“真有你的,搞得像特工片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建材市场在城东,开车半小时。
路上我问他。
“你哥失踪前,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人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提过一个女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名字。”他说,“只说那女人知道太多,让他小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到了市场,顾北辰把车停在对面巷子里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,“别紧张,我的人都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
市场很大,到处都是建材堆。
我按李副总给的地址,找到C区13号仓库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,里面堆满水泥袋。
没人。
我正想说话,耳麦里传来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有人来了,三个,从你后面。”
我转身。
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走进来,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“沈瑶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李副总让我们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?去哪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去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妈的,你报警了?”
我没说话。
耳麦里顾北辰说:“别动,警察马上到。”
但光头没给我机会。
他一把抓住我胳膊,把我往仓库深处拖。
“你干嘛!”
“闭嘴!”
我挣扎,但挣不开。
就在这时,仓库后门突然被踹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不是顾北辰。
是个女人。
长发,黑风衣,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放开她。”
光头愣住了。
“嫂子?”
嫂子?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女人走近,我看清她的脸。
三十多岁,眉眼凌厉。
“李副总让我来带人。”她说,“你滚。”
光头松开我,退了几步。
“嫂子,这不对吧,李副总说……”
“我说滚。”
光头咬牙,带着人从后门走了。
仓库里只剩我和那个女人。
“你是谁?”
她看着我。
“顾明远的妻子。”她说,“我叫苏晚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顾北辰说他哥失踪了。
没说他哥结过婚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李副总让我来的。”她说,“他想让我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顾北辰在骗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前女友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知道她怀了顾明远的孩子。”
苏晚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那孩子,不是顾明远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顾北辰的。”她说,“他前女友怀的是他的孩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耳麦里传来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沈瑶,别听她的!”
但苏晚继续说。
“顾北辰为什么查他哥?不是因为他哥失踪,是因为他哥发现了他挪用公司资金的事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苏晚说,“顾明远失踪前给我打过电话,说他弟弟疯了,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在U盘里。”她说,“李副总给你的那个U盘,不是病毒,是证据。”
“但那个U盘……”
“被顾北辰换了。”苏晚说,“他知道你会拿到,所以提前动了手脚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李副总想让你站队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顾明远是我丈夫。”她说,“我要替他讨个公道。”
仓库外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苏晚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信我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等你查清楚了,来找我。”
她扔给我一张名片,消失在门口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名片。
耳麦里顾北辰在喊我。
“沈瑶!沈瑶!”
我没回。
我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话。
如果她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顾北辰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。
我慢慢走出仓库。
外面警察已经围住了市场。
顾北辰从对面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哥结过婚?”
他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苏晚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你在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是真的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瑶!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上了出租车,把他扔在路边。
手机震了。
李副总的短信。
“现在,你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