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里，脑子嗡嗡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李副总的短信：“现在，你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苏晚说她是顾明远的妻子。
顾北辰说他哥失踪了。
那孩子呢？
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，到底是谁的？
“小姐，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“随便开。”
“啊？”
“往郊区开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我拨了苏晚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我知道你会打来。”她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决定信我了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上次见我的地方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蠢。
顾北辰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
他帮我，是因为我像他前女友。
他让我查账，是因为我像他前女友。
那我算什么？
替代品？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顾北辰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短信来了：“沈瑶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回：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哥到底有没有结婚？解释那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他秒回：“见面说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关了机。
司机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姑娘，吵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老板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笑。
“年轻人啊，别太较真。”
“有些事，不是较不较真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信任。”
他没再问了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，到了郊区。
我让司机停在一个湖边。
下了车，冷风一吹，我清醒了点。
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苏晚说她丈夫是顾明远。
那顾北辰知不知道？
如果知道，他为什么骗我？
如果不知道……
不对。
他肯定知道。
他连那孩子是谁的都清楚。
那他为什么要瞒着我？
怕我不帮他？
还是怕我查到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？
我掏出手机，开了机。
未接来电二十几个。
全是顾北辰。
还有一条短信，是李副总发的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，上次的咖啡厅。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给顾北辰发了条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，我有事。晚上找你。”
他秒回：“好。注意安全。”
我没再回。
湖面上有只野鸭在游。
我看着它，突然想笑。
我连一只鸭子都不如。
它至少知道自己在哪。
我呢？
我到底在干什么？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是苏晚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想了想，还是告诉你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明远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确定他还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一笔钱。”
“匿名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”她说，“警察查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查这件事的人。”
“顾北辰也在查。”
“他查的是他哥的死。”苏晚说，“不是活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挂了。
我坐在湖边，风越来越大。
天快黑了。
我站起来，拦了辆出租车回去。
路上，我给顾北辰发了条短信。
“你哥可能还活着。”
他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