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松了口气。
一百两。
队长说，还欠他一百两。
“你不是说抓了山贼就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，”队长打断他，“我相信你了。但银子，还是得还。”
沈宁张了张嘴。
妈的。
“我没银子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不管。”队长说，“你欠王胖子的，也欠我的。三天后，我来拿。”
他走了。
沈宁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二十三个山贼被绑成一串。
老铁匠走过来。
“村长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宁说，“先把人带回去。”
回村路上，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一百两。
加上王胖子的一百两，就是两百两。
他哪来这么多银子？
卖刀？
一把刀九两，得卖二十多把。
来不及。
而且铁矿挖出来的铁，打刀也要时间。
“村长！”
有人喊他。
他抬头。
王胖子站在村口，笑嘻嘻的。
“沈村长，听说你抓了山贼？”
沈宁点点头。
“那银子……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沈宁说。
王胖子愣了愣。
“明天？你哪来的银子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宁说，“明天一早，你来找我拿。”
王胖子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宁深吸一口气。
他有个主意。
但很冒险。
晚上，他一个人去了疤脸住的地方。
疤脸正在喝酒。
看见沈宁，他放下碗。
“沈村长，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沈宁说，“我想跟你做笔买卖。”
“什么买卖？”
“你背后的那个人，”沈宁说，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疤脸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盯着我。”沈宁说，“我也知道，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沈宁说，“帮我个忙。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什么忙？”
“借我一百两。”沈宁说。
疤脸愣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找我借钱？”
“不是借。”沈宁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摆平王胖子和骑兵队长，”沈宁说，“我帮你做一件事。”
疤脸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背后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宁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一个人敢来这破村子，肯定有底气。”
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行。我帮你。”
沈宁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，”疤脸说，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，你村子里的铁器，只能卖给我。”
沈宁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有铁矿。”疤脸说，“我也知道，你在偷偷打刀。”
沈宁心里一紧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疤脸说，“我不是来抢的。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拿一百两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把王胖子打发走。骑兵队长那边，我帮你摆平。”
“你怎么摆平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你记住，铁器，只能卖给我。”
沈宁想了想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疤脸笑了。
“聪明人。”他说。
沈宁回到自己屋子。
躺在床上，他盯着房顶。
一百两。
暂时解决了。
但疤脸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他越想越睡不着。
突然，外面有人敲门。
“村长！村长！”
是村口守夜的人。
沈宁爬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村外来了一队人！”守夜人说，“举着火把，看着像官兵！”
沈宁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？
他冲出去。
村口，果然有一队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盔甲的汉子，骑在马上。
看见沈宁，他勒住马。
“你是村长？”
“是。”沈宁说，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县里的都尉。”那人说，“听说你抓了山贼？”
沈宁点点头。
“人呢？”
“关在村里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沈宁带着他去了。
都尉看了看山贼，点点头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这些山贼，我得带走。”
“带走？”
“对。”都尉说，“县里要审。”
沈宁愣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”都尉说，“赏银少不了你的。”
赏银？
沈宁眼睛亮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两。”都尉说，“明天你到县衙来拿。”
三十两。
虽然不多，但好歹是银子。
沈宁点头。
都尉让人把山贼押走了。
沈宁站在村口，看着火把渐渐远去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疤脸说帮他摆平骑兵队长，可都尉又突然冒出来。
事情，好像越来越复杂了。
他转身回村。
突然，有人从背后喊他。
“沈村长。”
他回头。
疤脸站在他身后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那个人，”疤脸说，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宁说，“他说他是县里的都尉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他不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