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腿还在抖。
账本硌着胸口，硬邦邦的。
远处警笛声停了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我掏出手机，又拨老张的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这老头到底去哪了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
回头一看。
是个戴帽子的男人。
看不清脸。
“周师傅？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你爸的东西，给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账本给我，你安全。”
我攥紧怀里的账本。
“你也是刘建明的人？”
他不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帽子男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快速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什么情况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女的是那个领怀表的。
男的是她手下。
“周师傅，别跑了。”
她笑着说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账本给我，你店还给你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店就没了。”
她语气很轻松。
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账本不在我这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的好离谱。”
“你刚才跳窗，怀里揣的是什么？”
“是砖头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她挥了挥手。
手下男人朝我走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背后是墙。
没路了。
男人伸手抓我。
我侧身一闪。
他扑了个空。
我趁机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身后传来骂声。
“追！”
我拼了命地跑。
拐过一个弯。
突然撞到一个人。
“哎哟！”
是个老头。
我赶紧扶住他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老头抬头看我。
“小周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老张。
“张叔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快跟我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旁边的小门钻。
“他们追过来了。”
我们钻进一个院子。
老张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你找到账本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里面有我爸和刘建明的照片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啊，就是太相信人。”
“刘建明那小子，不是东西。”
我掏出账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张叔，这照片背面写着‘兄弟一场，别怪我’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老张接过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爸……是被刘建明害死的。”
“他发现了账本，刘建明让他闭嘴。”
“你爸不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‘意外’死了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老张摇头。
“没证据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他。”
“你爸死前一天，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明天他出事了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张叔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老张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现在账本在你手上，刘建明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得想办法把它交给能管的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得先找到证据。”
老张想了想。
“你爸以前有个朋友，在检察院上班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我把名字记下。
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老张示意我别出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有人在院子里喊。
“周师傅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
是老张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转头看老张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没喊。”
外面又喊。
“周师傅，你爸的死，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再不出来，你店就真没了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老张看着我。
“小周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老头，是我爸最好的朋友。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好。”
老张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从后门走。”
“去找姓王的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老张已经推门出去了。
“我在这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脚步声朝那边去了。
我咬着牙。
从后门溜出去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往检察院的方向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账本在胸口硌着。
像一块石头。
突然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老张在我手上。”
“拿账本来换。”
“不然，你再也见不到他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巷子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帽子男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