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短信就那几个字。
“老张在我手上。”
“拿账本来换。”
我抬头。
巷子口那个帽子男已经不见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我他妈怎么办?
账本给出去?
那老张的命就白搭了。
不给?
老张可能真会死。
不是吧。
我蹲在路边。
手抖得按不住手机。
想拨110。
又怕电话那头就是刘建明的人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我站起来。
往检察院走。
但脚步慢下来了。
姓王的?
老张说让我去找姓王的。
可姓王的叫什么?
在哪?
我连个全名都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
“老街废弃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等着收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去不去?
去。
不去也得去。
我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。
“操!”
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没人回应。
我往家走。
脚步很重。
账本在胸口硌得生疼。
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我打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没开灯。
直接坐到地上。
背靠着墙。
账本掏出来。
翻开。
那些数字和名字。
刘建明的签字。
一笔笔挪用。
我爸的名字也在上面。
“经办人:周建国”。
我爸是会计。
他记的账。
但他没拿钱。
我信他。
可谁信?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这次是微信。
老张的女儿发来的。
“周叔,我爸跟你在一起吗?”
“他电话打不通。”
我愣住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怎么回?
说老张被抓了?
还是说没事?
我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掉。
最后只回了一句。
“他可能手机没电了。”
“明天我让他联系你。”
发完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老张。
你撑住。
我明天一定去。
可我心里清楚。
这一去。
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我不能不去。
我爸的死。
老张的命。
都在这个账本上。
我攥紧账本。
指节发白。
窗外。
远处传来一声狗叫。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。
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