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蓝光里，一个人影缓缓升起。
那是个老头，瘦得皮包骨，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装，脸上全是皱纹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爷爷？”沈默喊了一声。
老头没理他，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“三块碎片……”老头喃喃自语，“终于凑齐了。”
沈默冲上去，想抓住老头的手。
手穿过去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别碰。”老头说，“这只是我的残影，真身还在石棺里。”
林小鹿站在门口，张大了嘴。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她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老头抬头看着他。
“沈默，”老头说，“你听好了。我时间不多，这残影只能撑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？”沈默急了，“您倒是说重点啊！”
“重点就是——”老头顿了顿，“周天手里的第三块碎片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那块，在我身上。”老头拍了拍胸口，“石棺里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周天手里的……”
“是他自己仿造的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他以为我不知道，其实我早就看穿了。他骗了你，也骗了陆河。”
“陆河？”
“陆河是我师弟，但他不知道周天在骗他。”老头说，“周天跟你二爷爷的事，陆河全不知情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石棺，”老头说，“把我捞出来。”
“怎么捞？”
“用剑。”老头指了指地上的碎片，“三块碎片合成一把剑，就能破开石棺。”
“可碎片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你手里的两块是真的，周天那块是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假的也能用，只要注入你的剑心珠，就能暂时激活。”
沈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剑心珠。
“我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头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你明天晚上，带上碎片和剑心珠，去祖宅后院的老井。”
“老井？”
“对。井底有个暗门，推开就是石棺。”老头说，“记住，只能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阵只认沈家的血脉。”老头说完，身影开始变淡，“陆河会帮你，但别让他进井。”
“等等！”沈默喊，“您还知道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妈当年离开村子，不是因为你爸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是因为她发现了周天的秘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自己去查。”老头说完，彻底消失了。
蓝光熄灭。
院子里恢复黑暗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“真离谱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你爷爷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。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陆河。
手机没信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收起手机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等明天晚上。”沈默说，“在这之前，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妈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。”
林小鹿眨了眨眼。
“你妈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摇头，“但爷爷既然提了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他转身走进屋里。
林小鹿跟上去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他翻箱倒柜，最后在床底下的一个铁盒里，找到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站在祖宅门口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沈默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沈默盯着照片，半天没说话。
林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妈挺漂亮的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接话。
他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明天晚上，”他说，“我进井，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林小鹿说，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默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更危险。”
“别争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帮我在外面放哨，万一有人来，你通知我。”
林小鹿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。
沈默点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，看着院子里的老井。
井口黑洞洞的，像一只眼睛。
“明天晚上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下面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，看到陆河站在门口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嗯。”陆河说，“周天的人撤了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用剑。”陆河说，“我跟他说，你再敢动沈默，我就把你的事抖出去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当年怎么害死你二爷爷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河说，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陆河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进屋里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进井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看着外面。”
陆河点头。
“行。”
沈默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话。
“你妈当年离开村子，不是因为你爸死了。”
“是因为她发现了周天的秘密。”
沈默翻了个身。
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破村子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