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跳进井里。
井水冰凉，刺骨。
他往下潜，手电筒的光在水里晃荡，照见井壁上嵌着一个铁盒。
和古井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沈默伸手去够，指尖刚碰到铁盒，脚底突然一空——
井底塌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坠，摔进一个黑乎乎的地洞。
手电筒摔灭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，空气里全是霉味和血腥味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。
光一照，他愣住了。
面前是一具尸体。
干枯的，发黑的，穿着破旧的灰色道袍。
脖子上挂着一块玉坠，和剑心玉碎片一模一样。
沈默心脏猛跳。
他蹲下来，伸手去翻尸体。
尸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，衣服一碰就碎。
露出胸口一个掌印，黑得发紫。
“被人一掌打死的。”沈默低声说。
他继续翻，在尸体身下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默亲启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沈默手抖了一下，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默儿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大概已经死了。
这个人是我的师兄陆河，他替我死的。
周天要杀我，陆河挡了一掌。
我把第三块碎片藏在他身上，你拿走。
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那个穿道袍的。
——爷爷沈青山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陆河？
他低头看尸体。
灰色道袍，背上有剑痕，腰间挂着一把断剑。
和救他的陆河一模一样。
“不对。”沈默说，“救我的那个陆河是谁？”
手机屏幕闪了一下。
信号断了。
沈默站起来，四周全是黑暗。
他攥着信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操。”
这时，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下来了。
沈默抬头，看到井口探出一个脑袋。
是林小鹿。
“沈默？”她喊。
“别下来！”沈默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小鹿身后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把她推了下来。
她尖叫着摔进井里。
沈默接住她，两个人滚在地上。
头顶传来笑声。
“沈默，东西拿到了吧？”
是周天的声音。
“你爷爷的师兄，陆河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救你的那个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陈远？
那个一直带人堵他的陈远？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周天说，“你手里的碎片，加上我手里的，正好三块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码头仓库，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，林小鹿会死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默坐在地上，林小鹿靠在他肩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里的信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“陆河。”他低声念了一句。
“我到底该信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