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说话。
林小鹿靠着他，还在抖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。
信上写的是陆河的字迹。
“救你的那个，是我的人。”
周天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陈远。
那个一直追杀他的人。
竟然是陆河的人？
不对。
陆河死了十年。
那救他的那个“陆河”是谁？
沈默站起来，把信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小鹿抬头看他，“去哪？”
“先上去。”
井壁湿滑，沈默试了两次才抓住边缘。
他爬上去，伸手拉林小鹿。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很亮。
祖宅的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林小鹿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谁都不信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地上还有血迹。
是白天打斗留下的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信号恢复了。
没有新消息。
“周天说明天晚上码头。”林小鹿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默说，“第三块碎片在他手里。”
“可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坐下来，靠着门框。
林小鹿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爷爷的事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想起信上的话。
“爷爷被困在石棺里。”
“剑阵不破，他出不来。”
“只有你能破阵。”
“操。”
他站起来，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林小鹿看着他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爷爷可能已经死了？”
沈默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地面。
“想过。”他说。
“但信上说他活着。”
“万一是假的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看看。”沈默说，“不然我回村干什么？”
林小鹿没再说话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沈默突然觉得她有点陌生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林小鹿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初中。”她说，“有一次我被周天的人堵在巷子里，你路过，把他们骂走了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没再追问。
他走到古井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井底的水面反射着月光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码头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
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。
是刘大彪。
村主任。
“沈默。”他喊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沈默皱眉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刘大彪说，“你爷爷当年离开村子前，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他说，如果你回来了，就给你。”
沈默接过信。
信封泛黄，上面写着“沈默亲启”。
他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小心身边所有人。”
沈默抬头。
刘大彪已经走了。
林小鹿站在他身后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她问。
沈默把信收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走吧，回去休息。”
林小鹿点点头。
两个人走出院子。
月光下，祖宅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还开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但什么都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