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浑身湿透。
站在河边。
看着仓库烧起来。
火光照亮半边天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小鹿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陆河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挂了。
往回走。
脚底打滑。
摔了一跤。
爬起来。
妈的。
走到村口。
天快亮了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坐在他家门口。
是陆河。
浑身是血。
剑断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沈默冲上去。
“没死。”陆河咧嘴笑。
“周天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沈默扶他进屋。
找药。
包扎。
陆河身上三处刀伤。
一处枪伤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沈默问。
“你爷爷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不够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突然问：“我爷爷在哪？”
陆河愣了一下。
“地下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祖宅下面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陆河沉默。
“你二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真二爷爷十年前死了。
假的二爷爷是周天安排的。
那陆河见的真二爷爷是谁？
“你什么时候见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村后老槐树。”
沈默拿出爷爷的信。
信封湿透了。
字迹模糊。
但有一行字还能看清。
“陆河不可信。”
他抬头。
陆河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把信收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
他转身去厨房。
倒水。
手在抖。
爷爷的信说小心身边所有人。
陆河说爷爷托他照顾自己。
但爷爷又写陆河不可信。
谁在说谎？
他端着水出来。
陆河靠在椅子上。
睡着了。
沈默放下杯子。
走到院子里。
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小鹿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河。”
“你二爷爷？”
“不是，另一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挂了。
太阳出来了。
照在祖宅上。
地面还有昨晚的裂缝。
沈默走过去。
蹲下。
裂缝很深。
看不到底。
他伸手。
摸到边缘。
突然。
手被什么东西抓住。
冰冷。
僵硬。
像一只死人手。
沈默猛地抽回。
手背上五道青紫指印。
他盯着裂缝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喊他的名字。
“沈默……”
他后退两步。
撞到一个人。
回头。
是陆河。
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断剑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陆河问。
沈默点头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
“是你爷爷。”
沈默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印还在。
像烙印。
“那抓我的是谁？”
陆河脸色变了。
“你爷爷不可能害你。”
“那刚才是什么？”
陆河没说话。
走到裂缝边。
往下看。
突然。
他跳了下去。
“陆河！”
没回应。
沈默趴在裂缝边。
往下看。
一片漆黑。
然后。
他看见一双眼睛。
在黑暗中。
发着绿光。
盯着他。
沈默全身汗毛竖起来。
想跑。
腿动不了。
那双眼睛越来越近。
从裂缝中爬出来。
是一个人。
浑身泥土。
衣服破烂。
但脸。
是爷爷。
“小默。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爷爷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“快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陆河呢？”
“他不是陆河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爷爷回头看了一眼。
裂缝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他是周天的人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沈默想哭。
又想笑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