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挂断电话。
林薇抬头看他。
“张毅说什么？”
“另一个副阁主想见我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哪个？”
“没说名字。”沈拓说。“就说副阁主。”
林薇咬着嘴唇。
“有几个副阁主？”沈拓问。
“两个。”林薇说。“一个是陈默。另一个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从来没见过他。”
“没见过？”
“嗯。”林薇说。“天机阁里，只有阁主知道他是谁。”
沈拓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代号叫‘影子’。”林薇说。“从不露面。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要见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拓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事越来越恶心了。”
他们继续往外走。
采石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SUV。
张毅站在车旁。
看到林薇的伤，他皱了皱眉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“先去医院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带了药。”
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针剂，扎在胳膊上。
伤口开始缓慢愈合。
沈拓看着她。
“你随身带着这东西？”
“副本专用。”林薇说。“秘境管理局发的。”
张毅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再说。”
三个人坐进车里。
张毅发动引擎。
“那个副阁主，约在哪儿见？”沈拓问。
“城西。”张毅说。“一个废弃的商场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沈拓看了看手机。
十点半。
“来得及。”他说。
林薇突然开口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张毅说。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轻伤。”林薇说。“而且——”她看着沈拓。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沈拓笑了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？”
“别贫。”林薇说。“那个影子，我怀疑他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沈拓接起来。
“沈拓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像中年男人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默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陈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不是死了？”陈默笑了笑。“周烈杀的，是替身。”
沈拓看了林薇一眼。
林薇瞪大眼睛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沈拓问。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陈默说。“影子，就是张毅。”
沈拓头皮一麻。
他转头看向驾驶座。
张毅正在开车。
表情正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拓压低声音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陈默说。“张毅才是天机阁真正的副阁主。我被陷害，就是他搞的鬼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在他手机里。”陈默说。“你打开他手机，通讯录里有个叫‘老李’的号码。那就是影子的联络人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必须知道。”陈默说。“否则今晚十二点，你会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拓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林薇问。
“陈默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没死。”沈拓说。“他说——”他看了一眼张毅。“张毅才是影子。”
张毅猛地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回头。
表情冷得像冰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沈拓盯着他。
“他说你是天机阁的副阁主。”
张毅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沈拓说。“所以——”
他伸手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张毅看着他。
眼神变了。
“沈拓——”
“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