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盯着张毅。
手伸着。
“给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张毅没动。
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林薇看看沈拓，又看看张毅。
“你俩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沈拓打断她。
他声音不大。
但很硬。
张毅终于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查。”
他把手机掏出来。
解锁。
递过去。
沈拓接过来。
手指有点抖。
他打开通讯录。
翻到“老李”。
点开。
通话记录——
昨晚十一点。
今天凌晨三点。
今天早上七点。
妈的。
沈拓抬头。
“你半夜跟谁打电话？”
“老李啊。”张毅说。“他是管理局后勤的，负责装备调配。副本快开了，我在催装备。”
“凌晨三点催装备？”
“副本入口随时可能偏移。”张毅说。“你不懂。”
沈拓盯着他。
张毅眼神没躲。
“我能打个电话吗？”沈拓问。
“打给谁？”
“老李。”
张毅耸肩。
“随便。”
沈拓按下拨号键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没人接。
沈拓挂了。
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这个点他可能在睡觉。”张毅说。“他上夜班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还给张毅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下车。”沈拓拉开车门。“我要自己走。”
林薇愣了。
“沈拓，你——”
“你也下车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沈拓表情很冷。
“我不信你们任何人。”他说。“陈默、你、张毅——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。我他妈就是个代练，我不想被当棋子。”
他转身。
往路边的巷子走。
“沈拓！”林薇喊。
他没回头。
巷子很黑。
沈拓走进去。
掏出手机。
翻到刚才的截图。
他趁张毅不注意，把通讯录拍下来了。
老李的号码。
他复制。
打开微信。
搜索。
跳出一个头像。
灰色。
昵称：李工。
沈拓点进去。
朋友圈——
三天可见。
最新一条：
“今晚加班，装备调试中。”
配图是一张工作台。
上面放着几把枪。
还有——
一个徽章。
沈拓放大。
看清了。
天机阁的标记。
他后背一凉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来电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拓。”
是陈默的声音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沈拓说。“老李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“张毅呢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沈拓说。“但他跟老李联系很密切。”
陈默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。“今晚十二点，长平副本会提前开启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天机阁改了时间。”陈默说。“他们不想让你进去。但你必须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副本里——”陈默压低声音。“有一样东西。能证明影子的身份。”
沈拓握紧手机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块令牌。”陈默说。“天机阁副阁主的令牌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拓站在巷子里。
头顶的路灯闪了一下。
灭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他听见远处的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