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一刀砍断伸出来的手。
那手断了，还在动。
指头抓着地面，往他脚踝爬。
“卧槽。”沈拓一脚踩碎。
林薇在旁边释放出一道光圈。
光圈把周围的手震退了几步。
远处的陈默没动。
就站着看。
像看戏。
沈拓心里发毛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那些手突然停了。
全停了。
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沈拓愣了一秒。
然后地面又开始震动。
这次更猛。
裂缝扩大。
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不是手了。
是个人。
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人。
浑身是泥。
脸上全是血痂。
他站起来，盯着沈拓。
眼睛是空的。
像两个黑洞。
“长平……血坑……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沈拓握紧刀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……被埋在这里的人。”那人说，“四十万……全埋在这里。”
沈拓心里一沉。
长平之战。
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。
这副本，是真的要把那段历史搬出来？
“陈默改造了副本。”林薇低声说，“他把那些死者的怨念全激活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拓骂了一句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跟着他的脚步裂开。
沈拓感觉到一股压迫感。
比张虎强。
强得多。
“我得杀了你。”那人说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谁的命令？”沈拓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。
手里凝聚出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传来哭声。
沈拓头皮发麻。
林薇突然说：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他不是BOSS。”林薇说，“他只是个引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薇指着远处。
陈默身边，又出现了几个人影。
全是黑袍。
全是银面具。
“天机阁的人。”林薇说，“他们在这里等着我们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这是个陷阱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还打吗？”
林薇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有选择吗？”
沈拓笑了。
苦笑。
“没有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那就打吧。”
那人冲过来。
黑雾随之席卷。
沈拓迎上去。
刀和黑雾撞在一起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拓被震退三步。
虎口发麻。
“这力量……”他咬牙。
林薇冲过来帮忙。
两人合力，勉强挡住。
但远处，陈默还没动。
他在笑。
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。
沈拓心里憋屈。
这局，从一开始就被算死了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全完了。
他咬牙。
“再来！”
就在这时。
地面突然又裂开。
从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灰色的。
是白的。
白得发光。
那只手抓住沈拓的脚踝。
沈拓低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熟悉的脸。
“火神？！”
火神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打了。”火神说，“快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默……他不是一个人。”火神喘着气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拓愣住。
林薇也愣住。
远处，陈默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手。
整个荒原开始塌陷。
沈拓感觉自己往下坠。
“卧槽！”
他抓住火神的手。
火神抓住林薇。
三个人一起往下掉。
黑暗。
全是黑暗。
沈拓听到风声。
还有笑声。
陈默的笑声。
在黑暗里回荡。
“欢迎来到真正的长平。”
沈拓落地。
摔得生疼。
他爬起来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坑里。
坑底全是白骨。
白骨堆成山。
远处，有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默。
是一个老人。
白头发。
白胡子。
穿着古装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老人说。
沈拓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是……这个世界的造物主。”
沈拓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