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脑子嗡的一声。
造物主？
他盯着那个老人。
老人站在白骨堆上，白头发白胡子在风里飘。
“妈的，你逗我？”沈拓说。
老人没笑。
“长平坑，四十万人。”老人指着脚下，“全是我的作品。”
沈拓感觉后背发凉。
火神从坑边爬下来，浑身是血，喘着粗气。
“别信他。”火神说，“他刚才在跟陈默说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看见的。”火神擦了一把脸上的血，“陈默对他鞠躬。”
沈拓转头看老人。
老人还是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拓说，“你才是天机阁背后的人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天机阁？”老人说，“那是我丢出去的一块骨头。”
“让狗抢着玩。”
沈拓脑子转不过来。
林薇从另一边爬下来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沈拓。”林薇说，“你看他脚下。”
沈拓低头。
老人脚下的白骨在动。
不是风。
是那些骨头自己在蠕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沈拓说。
老人抬起手。
白骨从坑底涌上来。
像潮水。
“你的副本，你的游戏。”老人说，“都是我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无聊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我活了太久。”老人说，“创造世界，毁灭世界，都干过了。”
“后来想到一个玩法。”
“把副本撒出去，看你们怎么打。”
“像看蚂蚁打架。”
火神咬牙。
“你他妈有病。”
老人没生气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承认，挺好看的。”
沈拓握紧拳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？”
老人歪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们对我来说，跟游戏里的NPC一样。”
“死了就刷新。”
沈拓心里一沉。
“刷新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这个世界，我已经重置过七次了。”
“每一次，你们都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然后我重新开始。”
沈拓感觉血往头上涌。
“你……”
“第八次。”老人打断他，“这次有点不一样。”
他看向沈拓。
“你比前七次的主角都强一点。”
“但也只是强一点。”
老人抬手。
白骨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沈拓拔出刀。
火神手上燃起火焰。
林薇掏出符咒。
老人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今天不杀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老人说，“你们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下一关，是巨鹿。”
“项羽在等你们。”
沈拓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地面裂开。
三个人一起往下掉。
黑暗。
又是黑暗。
沈拓听到老人在笑。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拓落地。
摔在泥地里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是战场。
旗帜在风里飘。
远处，战鼓声响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山坡上。
手持长戟。
沈拓心里一紧。
“巨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