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骨头。
青色的。
发着微光。
像我爸。
“给我。”
林远把盒子合上。
“先杀老徐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林远盯着我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你爸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咔咔响。
裂了大半。
疼。
“你爸妈在哪？”
“杀了老徐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干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内杀了老徐。”
“带他人头来见我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林远突然喊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爸的玉骨碎片。”
“其实不止一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围攻你爸的。”
“不止铁匠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管理局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陈墨。”
我呆住。
“陈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陈墨也有份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我盯着林远。
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。
他表情平静。
不像撒谎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。
走出仓库。
天更黑了。
路灯照着我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徐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给陈墨打电话。
也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蹲在路边。
点了根烟。
抽了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徐。
“喂？”
“周岩。”
“你爸妈在我这。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
“我把他们救出来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来城西医院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拦了辆出租车。
到了城西医院。
老徐站在门口。
旁边是我爸妈。
我冲过去。
抱住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多亏了小徐。”
我看向老徐。
“谢谢。”
老徐摆摆手。
“先别谢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远说的。”
“你爸的玉骨碎片。”
“在他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玉骨碎片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老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两块青色骨头碎片。
我盯着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当年围攻你爸的。”
“确实有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黑手拿我女儿威胁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爸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陈墨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陈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墨才是主谋。”
“他想要你爸的玉骨。”
“就设局害死了他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老徐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。
陈墨站在我爸面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一刀。
又一刀。
我闭上眼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林远利用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睁开眼。
“玉骨碎片给我。”
老徐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递给我。
我接过盒子。
转身就走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