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盒子走出门。
老徐在后面喊。“周岩！”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。
陈墨。
一刀一刀。
我爸。
我走到街上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看着手里的盒子。
打开。
两块青色骨头。
摸上去凉的。
像冰。
我爸的骨头。
我眼眶有点酸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盒子揣进口袋。
手机响了。
林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岩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玉骨碎片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杀老徐？”
我沉默。
“周岩？”
“我不杀他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爸妈还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要杀的是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林远笑出声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前走。
口袋里的玉骨碎片硌得慌。
我走到一个小公园。
坐在长椅上。
掏出碎片。
盯着看。
不是吧。
我爸的骨头。
在我手里。
我握紧。
骨头有点扎手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我爸的脸。
他已经死了。
被陈墨杀的。
被老徐围的。
被林远利用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睁开眼。
把碎片放回盒子。
站起来。
我得先突破玉骨。
不然谁都打不过。
我往家走。
路上买了瓶水。
喝了一口。
凉水顺着喉咙下去。
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灯。
客厅空荡荡。
爸妈不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掏出玉骨碎片。
放在茶几上。
盯着看。
我想起我爸以前教我炼体。
他总说。“骨头要硬。”
“心也要硬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我忍住。
拿起碎片。
试着用银骨去感应。
碎片微微发热。
然后一股力量涌入我体内。
我银骨开始震动。
咔嚓。
裂开的声音。
我疼得龇牙。
但没停。
继续吸收。
玉骨碎片化成光点。
融入我骨头里。
银骨开始重组。
变得更密。
更硬。
半个小时后。
我满头大汗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银骨裂了大半。
但吸收了一些玉骨精华。
力量涨了。
我握拳。
骨头咔咔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爸妈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城北医院太平间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撕票。”
我沉默。
“听见没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看着窗外。
城北医院。
太平间。
林远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