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医院。
太平间在地下二层。
我推开门。
冷气扑面。
尸体味。
消毒水味。
还有血味。
林远站在最里面。
旁边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盖着白布。
“来了。”林远笑。
“我爸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掀开白布。
是我妈。
闭着眼。
脸上没血色。
“你！”
我冲过去。
林远抬手。
一道冰墙挡住我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只是睡着了。”
“你爸在隔壁房间。”
“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老徐死了没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没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来换人？”
“我有玉骨碎片。”
我从兜里掏出来。
半块。
玉色。
林远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他手一挥。
冰墙消失。
“把碎片扔过来。”
“我放你妈走。”
我犹豫。
我妈还在他手上。
但我不能全信。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我没动。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怕我撕票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你更想要碎片。”
林远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他手一抬。
我妈的白布被掀开。
她胸口有个洞。
空的。
“卧槽！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林远笑。
“你妈在别处。”
“这只是个道具。”
“测试你。”
“看你急不急。”
“看来你很在乎她。”
我握拳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碎片。”他伸手。
我扔过去。
半块玉骨碎片。
他接住。
仔细看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爸在隔壁。”
“自己去看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今晚先见你爸。”
他走了。
我冲进隔壁房间。
我爸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我。
眼睛红了。
我解开绳子。
“爸。”
他咳嗽。
“小岩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林远骗你。”
“他根本没打算放你妈。”
“你妈在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被踢开。
老徐冲进来。
“周岩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外面全是人！”
我愣住了。
老徐怎么在这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
“林远是黑手的。”
“他设局抓你！”
“你爸也是诱饵！”
我扶起我爸。
“走！”
我们往外冲。
走廊尽头。
林远站着。
身后十几个黑衣人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来了就别走了。”
我挡在爸前面。
老徐站在我旁边。
“三对多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骨头里的玉色更亮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躲后面。”
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