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握着那块黑玉，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言盯着我手里的东西，眼神怪得很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娘给的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过去。
他接过去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突然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黑玉举到光下。
我凑过去看。
黑玉里头，有个小小的图案。
像朵花。
又像只鸟。
“这是我家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留给我的。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一模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怎么会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……是不是也认识我爹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车外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把黑玉还给我，“藏好。”
我塞进衣襟里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前面有个岔路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分开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去找你爹，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娘说得对，我可能真是棋子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正因为是棋子，才要去看看，下棋的人是谁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拍了拍我肩膀，“上辈子没救你，这辈子总要还的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下车。”
他掀开车帘。
马车正在减速。
“快点。”
我咬了咬牙，跳下车。
他看着我。
“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放下车帘。
马车加速往前冲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跑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。
我掏出那块黑玉。
月光下，那个图案更清晰了。
不是花，也不是鸟。
是个字。
“沈”。
我手抖了。
我娘……跟沈家到底什么关系？
她为什么要救我？
她说欠我的……是什么意思？
我想不通。
但我知道，一切都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跑。
跑到天亮。
跑到城门口。
城门刚开。
我混在人群里进城。
刚走几步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。
是我爹。
他看着我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娘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死了，对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往前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手里，是不是有块黑玉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块玉，是我给她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给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转过身看着我，“你娘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是我派去保护你的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身边，有太多眼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我好像从没认识过他。
“那块玉，是沈家的信物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拿着它，就能调动沈家的暗卫。”
“暗卫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不到时候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