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。
沈墨言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她不是姑姑。”他说，“她是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那女人尖叫。
她抬手。
一道寒光。
沈墨言挡在我前面。
匕首扎进他肩膀。
“哥！”
我喊出来。
他回头看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肯叫了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。
还在这煽情。
那女人又要动手。
我抄起桌上的茶壶砸过去。
她躲开。
茶壶碎在墙上。
“你不是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姑姑。”
“也不是姑姑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她是——”
“你闭嘴！”
她扑过来。
沈墨言一脚踹开她。
她撞在柱子上。
咳了一口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她是顾锦瑶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锦瑶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整了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见她——”
“死的那个是替身。”她说，“我找了个人替我死。”
她站起来。
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我恨你。”她说，“从小到大，你什么都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爹疼你，娘疼你，连沈墨言都护着你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我的滋味。”
“什么滋味？”
“被抛弃的滋味。”她说，“被所有人抛弃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沈墨言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我问。
“我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整座院子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哪来的人？”
“你未婚夫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早就跟我联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想要顾家的家产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是继承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了，家产就是爹的。”
“爹不会——”
“爹已经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昨晚。”
我腿一软。
沈墨言扶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她掏出一根玉簪。
我娘的玉簪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从你爹身上拿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墨言把我往外推。
“走！”他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得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拖住她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城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昨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快去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哥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一路跑到后院。
翻墙出去。
城外。
破庙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娘？”
她回头。
那张脸。
跟我娘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，“亲娘。”
“那家里那个——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找的替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爹想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顾家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沈家的家奴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杀了你爷爷，冒充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沈墨言——”
“他是你亲哥。”她说，“同父同母。”
“那顾锦瑶——”
“她是沈家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跟沈家小姐生的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爹不是你爹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