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破庙的地上。
腿软。
手抖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不是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沈家的家奴，当年杀了你爷爷，冒充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？
“那我娘呢？”我问，“家里的那个——”
“那是你爹找的替身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我，三年前就该死了。他派人追杀我，我逃到城外，躲到现在。”
“所以苏婉清和顾锦瑶——”
“她们是你爹跟沈家小姐生的。”她说，“沈家小姐是你爹的旧主，当年你爹杀了你爷爷后，沈家小姐怀了他的孩子，生下来就是那两个丫头。”
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沈墨言呢？”我说，“他真是我亲哥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同父同母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上辈子不救我？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儿子，以为你爹是仇人。他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他知道了一半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告诉他，你们是兄妹，但没告诉他，你爹不是他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爹——不对，那个男人——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夺权。”她说，“他想借沈家的名义，控制北境军权。你爷爷当年是北境军的真正统帅，他杀了你爷爷后，冒充你爷爷的儿子，接管了军队。但沈家一直盯着他，所以他必须除掉沈家。”
“那沈墨言——”
“沈墨言是他养大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教沈墨言恨沈家，教沈墨言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弃子。这样沈墨言就会帮他对付沈家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他派人盯着你。”
“那我也得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沈墨言还在那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娘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你担心我。但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去吧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查清楚真相，再来接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。
看见一个人。
靠在树上。
是沈墨言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——”我跑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皮外伤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“跟着你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
“是——”
“你爹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派人追过来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个地方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见一个人。
骑在马上。
是那个男人。
我爹——不对——那个冒充我爹的人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冰冷。
“抓住他们。”他说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