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沈墨言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血从他胳膊上往下滴。
“你撑住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前面是个岔路口。
左边是林子。
右边是条河。
“走林子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你受伤了,跑不快。”
“那——”
我拉着他往右边冲。
河里水不深。
但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们趟过去。
身后箭矢射过来。
一支擦过我肩膀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——”沈墨言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走。”
上了岸。
前面是片乱石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冒充我爹的人站在河边。
他没追过来。
只是看着我们。
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他为什么不追?”我问。
沈墨言没回答。
他倒下去了。
“沈墨言!”
我蹲下去。
他眼睛闭着。
呼吸很弱。
“你醒醒。”
我拍他的脸。
没反应。
我慌了。
真的慌了。
上一世他死在我面前。
这一世——
不能。
绝对不行。
我把他拖到石头后面。
撕开他袖子。
伤口很深。
还在流血。
我把自己裙摆撕下来。
给他包扎。
手在抖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欠我的还没还清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。
没睁开。
我咬着牙。
继续包扎。
包扎完。
我靠在他旁边。
喘气。
天快黑了。
冷。
我把他抱紧。
“你最好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你这话——”他说,“说得真难听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包扎得真丑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笑了笑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他们没追来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他站在河边看着我们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放我们走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他想让我们去找什么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——”他说,“我们去哪?”
“去找我娘。”我说,“她知道密室在哪。”
“你信她?”
“现在只能信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扶他起来。
他站不稳。
但撑着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天越来越黑。
风很大。
冷得骨头疼。
走到一半。
看见前面有火把。
“有人。”沈墨言说。
我停下来。
“是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们躲到树后面。
火把越来越近。
我看见一张脸。
是林叔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。
都是顾家的护卫。
“小姐!”林叔看见我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老爷让我来找你。”他说,“他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那个冒充他的人已经跑了。”林叔说,“他让我接你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“小姐?”林叔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我扶着沈墨言。
跟着林叔走。
走了几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。
有个人站在山坡上。
是那个冒充我爹的人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