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后山废丹房。
我提前到了。
赵四跟在我身后，手里攥着一块砖头。
“哥，我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被打死。”
“闭嘴。”
废丹房破得漏风，墙上全是裂纹。
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，不知道是谁的。
我蹲下来，摸了一把灰。
妈的，这地方真适合杀人埋尸。
脚步声传来。
王虎来了。
就他一个人。
“沈墨，你还真敢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付你，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老钱呢？”我问。
“老钱不会来了。”王虎说，“他已经被我绑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王虎走近，“你不是要谈吗？谈吧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死还是我活。”
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。
刀上淬着绿光，有毒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在宗门里杀人？”
“这里没人会来。”王虎说，“杀了你，扔进废井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王虎，你真以为我傻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让赵四带了人。”
王虎一愣。
赵四从门口探出头，吹了一声口哨。
脚步声从外面传来。
十几个杂役冲进来。
带头的是李管事。
“王虎，你涉嫌谋害同门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王虎脸白了。
“沈墨，你阴我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李管事一挥手，杂役们扑上来。
王虎想跑，被一脚踹倒。
短刀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，看了看刀上的毒。
“这毒，是不是张长老给的？”
王虎不说话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我把刀收进怀里，“证据我先留着。”
李管事押着王虎走了。
废丹房安静下来。
赵四凑过来。
“哥，你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个屁。”我说，“差点就交代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找老钱。”我说，“他还在王虎手里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王虎的住处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赵四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我停下来。
“赵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张长老会不会也派人来？”
赵四脸一僵。
“哥，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王虎敢一个人来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道剑气从头顶劈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剑气砸在地上，裂开一道缝。
抬头。
一个黑衣修士站在屋顶。
炼气后期。
“沈墨，张长老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活不过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