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劈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跑。
但腿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炼气后期,灵力压制太狠了。
“哥!”
赵四喊了一声。
我咬牙,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刀。
有毒的。
赌一把。
黑衣修士跳下来,剑光一闪。
我甩出短刀。
刀撞上剑气,碎了。
但碎片飞出去,划破了他的袖子。
“就这?”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“你袖子破了。”
他低头看。
趁这功夫,我拉着赵四往后跑。
“追!”
我们钻进废丹房后面的小巷。
巷子窄,他进不来。
“沈墨,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赵四脸白得像纸。
“哥,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先找老钱。”
“还找?”
“不找能行?”我说,“他欠我五十颗聚气丹的材料。”
赵四闭嘴了。
我们绕到王虎的住处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血迹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
我蹲下看。
血迹是新的。
沿着墙角往外拖。
应该是老钱的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顺着血迹,我们走到后山。
一个山洞。
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老钱,你欠的灵石什么时候还?”
是王虎的声音。
不对,王虎不是被李管事抓了吗?
我探头。
王虎站在洞里,旁边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黑衣修士,刚那个。
另一个……
张长老。
老钱被绑在石头上,嘴角有血。
“我真的没钱了……”
“没钱?”王虎踹了他一脚,“你赊给沈墨的那些材料,谁出的钱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张长老出的。”王虎说,“现在张长老要你还。”
老钱哭了。
“我真的还不起啊……”
“还不起?”张长老说话了,“那就用命抵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赵四拉住我。
“哥,别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老钱是因为我才被绑的。
我不能不管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哥!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站起来,走进山洞。
“哟,来了。”王虎笑了。
张长老转头看我。
“沈墨,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知道你炼毒丹的事。”
张长老笑了。
“知道又怎样?宗主已经放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背后还有人。”
张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自己猜的。”我说,“你一个长老,炼毒丹干什么?肯定是有人让你炼的。”
“聪明。”张长老说,“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抬手。
灵力凝聚。
炼气巅峰。
我打不过。
但我不怕。
“你杀了我,明天全宗门都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和宗主的关系。”
张长老手一顿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宗主为什么放了你?”我说,“因为你答应了他什么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
张长老盯着我。
王虎急了。
“张长老,别听他瞎说!”
“闭嘴。”
张长老放下手。
“沈墨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加入我。”
“不干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赵四在洞口喊。
“哥,有人来了!”
脚步声。
很多。
张长老皱眉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虎说。
我笑了。
“是我叫的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叫的?”
“刚才。”
其实我没叫。
但我不介意诈他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张长老脸色难看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王虎跟上。
黑衣修士也走了。
我赶紧解开老钱的绳子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老钱咳嗽,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,“你欠我的材料,得还。”
老钱苦笑。
“还,一定还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赵四迎上来。
“哥,刚才是谁?”
“没人。”我说,“我瞎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”
走出山洞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老钱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?”
“张长老背后的人,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宗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老钱说,“我偷听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事情,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