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奔老钱的铺子。
赵四跟在后面，气喘吁吁。
“哥，你慢点。”
我没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宗主那句话——老钱是张长老的人。
妈的。
我说他咋那么好心，赊五十份材料给我。
原来是套路。
“哥，你找老钱干啥？”赵四问。
“算账。”
“算啥账？”
“人情账。”
……
老钱的铺子在后街拐角，门脸不大。
我推门进去。
老钱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沈墨来了？丹药炼完了？”
“炼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老钱放下茶杯，“厉害啊。”
“钱叔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是张长老的人？”
老钱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宗主。”
“……”老钱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我也不瞒你。”
“我是张长老的人。”
“但他让我帮你，不是害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他让你帮我，然后让我欠他人情，最后控制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钱摇头，“张长老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他啥意思？”
“他想拉拢你。”老钱说，“他觉得你有能力，想让你站他这边。”
“站他那边？”
“对。”老钱说，“张长老和宗主不对付，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宗主表面上打压张长老，实际上是想吞掉他的势力。”老钱说，“张长老想找个人，能从商业上破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觉得你行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剧情，离谱。
“所以，你赊材料给我，是张长老授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欠他五十份材料的人情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这个人情，我还他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老钱问。
“我开丹坊，第一批丹药，分他一半。”我说，“算是还人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两清。”我说，“以后，我不站任何人。”
老钱看着我。
“你真这么打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宗主那边呢？”
“他让我开丹坊，我就开。”我说，“谁都不站，只站自己。”
老钱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行，我传话给张长老。”
……
走出铺子。
赵四凑过来。
“哥，你真打算给张长老一半丹药？”
“给。”我说，“但不会白给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他给我材料，我给他丹药。”我说，“公平交易。”
“那以后呢？”
“以后，我卖丹药赚钱。”我说，“谁给钱，我给谁。”
“不管是谁的人？”
“不管。”
赵四挠了挠头。
“哥，你这路子，真野。”
……
回到杂役房。
我开始炼丹。
还差两颗聚气丹。
材料不够。
我翻遍储物袋，只剩半株火灵草。
妈的。
“赵四，你还有灵石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赵四说，“上次全给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明天就是三天期限。
必须凑齐五十颗。
现在有四十八颗。
差两颗。
去哪弄？
“哥。”赵四突然说，“要不，我去借点？”
“找谁借？”
“找……李管事？”
“他？”我摇头，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那找谁？”
“……”
我想了半天。
突然，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。
“有了。”
“啥？”
“签到。”
“签到？”赵四愣住，“你不是说签到点用完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但还有一个地方，我没签过。”
“哪？”
“张长老的丹房。”
“……”赵四脸都白了。
“哥，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张长老的丹房，是宗门灵气最浓的地方之一。”
“签到点肯定多。”
“但那是张长老的地盘啊！”赵四急了，“你进去，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谁说我要进去？”
“那你怎么签？”
“我偷偷去。”
“……”赵四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，“哥，你真是……不要命。”
“命重要，还是丹药重要？”我问。
“都重要。”
“那我去签个到，拿点丹药，回来交差。”我说，“两全其美。”
“要是被发现呢？”
“那就跑。”
“跑不掉呢？”
“那就认栽。”
赵四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哥，我服了。”
……
深夜。
我摸到张长老的丹房外面。
丹房在宗门后山，独立小院。
院墙不高。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丹房的门锁着。
我靠近窗户，往里看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放在窗户上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签到成功：张长老丹房】
【获得：聚气丹×5】
【获得：炼气后期突破丹×1】
【签到点+10】
我愣住了。
五颗聚气丹？
还有一颗突破丹？
妈的。
赚大了。
我赶紧把丹药收起来。
转身想走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谁？”
我僵住了。
回头。
月光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张长老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墨？”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