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。
月光照在张长老脸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跑我丹房来干什么?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说找厕所?
说梦游?
说……
“我……来找您。”
“找我?”
“对。”我硬着头皮,“白天的事,我想再跟您聊聊。”
“白天的事?”张长老眯起眼,“白天什么事?”
“就是……那批丹。”
“哪批?”
“火灵草那批。”
张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我说,“不多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就知道您炼了毒丹。”
张长老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气氛僵住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嗯?”
“就你这点修为,也敢来威胁我?”
“我没威胁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想问问,您背后是谁。”
“背后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宗主都保不住您,您背后肯定还有人。”
张长老笑容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猜对了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知道太多,死得快。”
“我现在不知道,也快死了。”我说,“王虎天天堵我,宗主也想弄死我。我横竖都是死,不如死个明白。”
张长老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张长老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副宗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副宗主?
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老头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张长老说,“副宗主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“图宗主的位置。”张长老说,“毒丹是给宗主的,想让他走火入魔。”
“那王虎呢?”
“王虎是副宗主的人。”张长老说,“负责在丹堂动手脚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张长老苦笑,“我就是个炼丹的。”
“你炼了毒丹,还能撇干净?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张长老说,“副宗主要求的,我不炼,就得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不怕死?”
“反正也活不了多久。”张长老说,“副宗主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那你跑啊。”
“跑不掉。”张长老说,“宗门周围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张长老说,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张长老笑了笑,“等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老头挺可怜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张长老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。
是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副宗主的令牌。”张长老说,“我偷的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可以进副宗主的密室。”张长老说,“里面应该有证据。”
“你给我这个?”
“对。”张长老说,“反正我也用不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张长老说,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翻墙出去。
回到杂役房。
赵四还没睡。
“哥,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签到了。”我说,“还知道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副宗主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赵四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,“张长老亲口说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打算去副宗主密室。”我说,“找证据。”
“你疯了?”赵四说,“那是副宗主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不去,也是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怕。”赵四说,“但你去,我也去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晚上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手里握着那块令牌。
副宗主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宗门,从上到下,没一个好人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不去,就真的没活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