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头皮发麻。
红嫁衣女人站在门里。
盖头遮着脸。
“新郎来了。”她又说一遍。
沈渡退了一步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女人往前走一步,“你身上有生死簿的味道。”
沈渡低头看那本破书。
书页发烫。
“苏棠呢?”他问。
“她走了。”女人笑了一声,“她怕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渡说,“她刚才还在。”
“她把你丢下了。”
沈渡不信。
但他回头看,石室确实空荡荡的。
只有他和这个红嫁衣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妻子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说,“我连女朋友都没有。”
女人没回话。
她伸出手,掀开红盖头。
沈渡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不,准确说,是女版的自己。
眉眼,鼻子,嘴唇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前世的新娘。”女人说,“你死了,我嫁给你。”
沈渡脑子乱成一团。
生死簿突然自己翻页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:
“她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什么门?”沈渡问。
“镇魂井的门。”女人说,“封印崩了,门开了,你得进去。”
“进去干嘛?”
“找你的生死簿。”
“我手里就有。”
“那是残卷。”女人说,“完整的在门后。”
沈渡看了眼门。
门里红光一片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苏棠去哪了?”他又问。
“她回阴阳街了。”
“阴阳街不是没了吗?”
“那是你看到的。”女人说,“她回去重建了。”
沈渡沉默。
他想起苏棠说过的话。
“封印崩了,阴阳街没了。”
但她没说要重建。
“她骗我?”
“没骗。”女人说,“只是没说完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进去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,“里面不止有生死簿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渡跨进门。
红光吞没他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:
“记住,别回头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渡站在一片红光里。
脚下是石板路。
两侧是店铺。
棺材铺。
纸扎铺。
寿衣店。
他认识这些店。
这是阴阳街。
但和之前不一样。
街上的鬼,都活着。
不,是都醒着。
他们站在店门口,看着他。
眼神里带着恨。
“就是他。”有人喊。
“巡夜人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沈渡转身想跑。
但身后没有门。
只有一面墙。
墙上贴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欢迎回到阴阳街。”
落款是苏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