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走得很快。
沈渡跟着她，腿还在抖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五分钟。”苏棠头也不回。
“妈的，去哪？”
“镇魂井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镇魂井？
他听过这名字。阴阳街最深处，一口被封死的古井。传说底下镇着百年前的大妖。
“去那干嘛？”他问。
苏棠没回答。
她忽然停下。
沈渡差点撞上她后背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棠盯着前方。
街角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人穿着旧式长衫，脸色惨白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巡夜人？”长衫人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
苏棠皱眉：“前任巡夜人？”
“不。”长衫人摇头，“我是来杀他的。”
他指了指沈渡。
沈渡后退一步：“我他妈招你惹你了？”
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长衫人往前走，“生死簿，不是你的。”
苏棠挡在沈渡面前。
“他是现任巡夜人。”她说，“生死簿认主了。”
“认主？”长衫人笑了，“一个普通人，也配？”
他抬手。
一股黑气从掌心涌出，直奔沈渡。
沈渡下意识掏出手机。
——对，手机。
他打开手电筒。
白光射向黑气。
黑气居然散了。
长衫人愣住。
苏棠也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沈渡自己都惊了，“这玩意有用？”
长衫人脸色难看：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苏棠拉上沈渡就跑。
两人拐进一条小巷。
身后传来长衫人的怒吼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沈渡边跑边问。
“四分半。”
“操，来得及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渡想骂人。
但他没力气骂了。
跑出巷子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口古井。
井口被铁链缠着，贴满黄符。
苏棠冲过去，撕符咒。
“帮忙！”她喊。
沈渡上前扯铁链。
铁链很沉，他手都磨破了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沈渡瞪大眼睛，“跳井？”
“封印崩了，整条街都会塌。”苏棠说，“井底还有一层封印，能撑住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了眼身后。
长衫人追来了。
身后还跟着那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。
三个人。
不，三个鬼。
“跳！”苏棠喊。
沈渡一咬牙。
跳了下去。
井很深。
他听见风声。
听见苏棠跟着跳下来。
听见井口传来爆炸声。
然后。
一片黑暗。
他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室里。
石壁上刻满符文。
苏棠坐在旁边，脸色苍白。
“我们活下来了？”沈渡问。
苏棠点头。
“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封印崩了。阴阳街，没了。”
沈渡沉默。
他掏出生死簿。
书页上出现一行字：
“井底，有东西。”
沈渡抬头。
石室角落里，有一扇门。
门缝里，透出红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看看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总得活着出去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向那扇门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。
门自己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嫁衣。
脸上盖着红盖头。
“新郎来了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温柔。
沈渡头皮发麻。
他回头想喊苏棠。
苏棠不见了。